,这一刻的景象不太真切,好似虚幻梦境一般卢云坐在河岸旁,怔怔望向深夜中的永定河,也似痴了
据旗手卫官差禀报案情,今日午后,永定河畔枪声大作,当时路人惊惶走避,纷纷寻找掩蔽,纷乱间却见一男一女先后跳入水中,衙门得报速达,才从河中救出湿淋淋的女子,尔后问出落水男子的身分,却是被革籍为民的前兵部郎中,五辅大学士之子杨肃观之后惊动大臣,不只杨远、柳昂天到来,连江充也来了
卢云微微苦笑,低下头去
生前无人闻问,弃若敝屦,便算死后倍极哀荣,那又有什么用?正想间,突见水面裂开,一条大汉破水而出,此人身手矫健之至,自是伍定远来了他才跃上岸来,便见众人急急围拢过来,有的惊、有的急、有的怕、有的慌,众人异口同声,都在问道:“怎么样?有无见到人影?”伍定远湿淋淋地,他伸手拍落水珠,摇头道:“我细细查过了,河底没有尸首只是他胸口中了一枪,先前背上又有伤,我看……唉……”他虽没把“凶多吉少”四字说出,但意思也是差相仿彿了,便在此时,忽听一声悲叫:“你胡说!他没死!他没死!”跟着身子向后便倒,却是杨夫人
伍定远暗暗叹息,又见卢云对自己猛使眼色,改口便道:“也许杨郎中安好无恙,那也说不一定河底太深,夜里又暗,一时半刻找不到人,我看明日一早再过来吧”伍定远虽是真龙之体,但他寻访一夜,天寒水冷,也不免筋疲力竭他摇了摇头,便朝艳婷走去,忽然有人伸手拉住了他,伍定远回头一看,却是柳昂天
伍定远疲惫之至,无力多话,拱手便道:“侯爷”柳昂天觑了艳婷一眼,附耳道:“出事之时,这艳婷姑娘……咳……恰恰陪在肃观身边看她受了不少惊吓,你可得好好安抚一番”一句话断了两次,用意是什么?自是不难明了伍定远听了这话,登时低下头去柳昂天拍了拍他的肩头,欲言又止间,目光颇见深意
夜黑风高,远处艳婷蹲在地下哭着,好生柔弱可怜别说她与杨肃观幽会,便算她与杨肃观同床共枕,那又如何?便算这女孩儿永远不欢喜自己,那又如何?伍定远忽然轻轻一笑,他轻轻挣脱了柳昂天的手掌,转朝艳婷走去
艳婷一见他来,立时扑入怀抱,放声大哭:“伍大哥,快带艳婷走,艳婷不喜欢京城!不要留在这里!”伍定远看着几位大臣,又朝艳婷看了一眼,他轻抚佳人背心,低声道:“你放心,大哥带你去个平安的地方,明日便走”眼看艳婷破涕为笑,连连点头,伍定远却叹了口气,目光更见深沉
假人……全部都是假人……艳婷……连你也是假人么?黎明时分,干清宫一片寂静,大内门禁森严,龙帐内嫔妃受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