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能做掉刘敬,便能对付江某现下连天绝也莫名其妙地死了,我是越想越烦,为了朝廷的安宁,侯爷您要是知道下手之人,便请明说”
柳昂天叹了口气,道:“江大人,我老了”
江充面肉颤抖,知道他再推搪,低声便道:“侯爷,引我一条明路走”
柳昂天幽幽地道:“求人不如求己,明路就在你身边过去你要是下手轻些,刘敬、卓凌昭也不会死了他们要是还在,你又怎会孤立无援呢?”江充虽给讽刺,却无发怒之意,只是慌道:“侯爷!送佛送上天,您别这样说话,你不怕那人转而对付你么?”
柳昂天掩面长叹,颇见疲惫之色拱手道:“老夫年近七十,早已看破世事,不管谁要对付我,那也由得人家江大人,反正朝廷还有您撑着恕柳某年老体衰,不能奉陪了”
江充哪里能让他从容离去,当下顺着话头,叹道:“侯爷怎么专说泄气话?
眼下七夫人便要替您添个丁您官做了,福享了,那您的儿孙呢?百年之后,总不能让您那妾重操旧业吧?”
七夫人过去是青楼出身,江充这么一说,不免冒犯了柳昂天果见征北都督怒气勃发,伸手掀翻茶几,厉声道:“姓江的!你说话恁也无礼了!”声响传过,门外护卫大惊失色,众人急急推开房门,探头问道:“大人,没事吧?”
江充自知戳到了柳昂天的痛处,他一挥手,制住了下属的说话,众人不敢打扰,连忙掩上房门,一个个退了出去
房内寂静无声,只听柳昂天喘息沉重,似是无尽疲累江充假意叹息,道:
“对不住了若非事关重大,我也不想翻这些陈年往事侯爷,请您帮我这一回吧我至死不忘你的恩情”
柳昂天嘴角斜起,眼中生出怒光,他取起茶壶,朝桌上倒下,森然道:“把眼张了,这里写个名字给你,要你江充夜不成眠!”柳昂天面带不屑,当下指蘸茶水,在桌上来回画着,江充又惊又喜,又慌又怕,急急朝桌上望去
杨刑光?
他倒抽一口冷气,颤声道:“您……您是说杨五辅……”
杨远,字刑光,隆庆年间生于北京,景泰十七年皇门御榜进士出身,原来他才是最后一场斗争的要角儿
柳昂天面无喜怒,道:“什么杨五辅,该说是杨五奸吧?你老实告诉我,这位五辅大人,便是您安在柳门的耳目吧?”江充干笑道:“您误会了,我与此人相交不深……”他正要说谎,忽觉柳昂天的眼神隐带轻视,江充干笑两声,忙改口道:“我想起来了……这两年为了编纂史书,咱们确实有些来往吃过饭,喝过酒”
柳昂天冷冷地道:“不必你招,柳某也知情那年东厂败得如此之惨,若非有人里应外合,把仲海的身世套出来,焉能让刘敬一败涂地?嘿嘿!江大人啊!我总以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