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是游击将军出身,自知如何放烟为讯,当下与项天寿擦来干柴,将之堆积排列,跟着运起火贪一刀的刚劲,猛地挥下
只听“轰”地一声大响,熊熊烈火腾空,直扑九重云霄,黑夜之际,分外震人
项天寿惊道:“好样的!这是什么工夫!”秦仲海笑了笑,道:“不瞒项老哥,这便是九州剑王亲传的“火贪一刀”,还使得吧?”项天寿心下一凛,忙道:“原来将军是方先生的弟子!真是失敬了!”
火光烛天,染红了夜空,以这火势之高,百里之外亦能见闻,想来邻近州郡官长见了这等异状,定会震动不已言二娘等人驻足观看,虽说不知往后吉凶,但山寨十八年来不曾燃起烽火,此时大火重起,仿佛便是当年怒苍山雄踞天下的气势众人看在眼里,自都又喜又怕
烽火烧起后,秦仲海知道朝廷立时会派探子前来察看,便命陶清、项天寿下山看守来往道路,若有异状,随时回山通报另吩咐哈不二准备迎宾酒食,招待即将到来的弟兄
夜已深沉,秦仲海知道今夜难眠,他交代过事情,便搬过大石,独坐烽火台旁,心里反覆打量眼前局势
他这人形貌虽莽,其实颇有城府此番朝廷得知消息,数日内便会挥军攻打怒苍,以他现下的人手,根本耐不上一击,但若燃起狼烟,昔年弟兄看在义气两个字上,或会回山一探究竟,此计虽是行险,却是招揽兵马的捷径假使旧日弟兄们远比想像凉薄,那也没什么?只管带着言二娘、项天寿等人落草为寇以他们这批人武功之强,若要转到绿林杀人放火,自也有一番局面
秦仲海叹了口气,他重建山寨的本意,原在招贤纳士,雄踞一方,倘真沦为打家劫舍的盗匪,那可无颜见他父亲了他仰望烽火,转念又想到柳昂天,思道:“我这番燃起狼烟,可别为侯爷惹来麻烦才好唉……火烧眉毛了,怎还想着别人的事,明天能不能撑下来,都还不知道哪……”
忽听轰隆一声,天边亮起了一道闪电,看来竟要下雨了秦仲海嘿地一声,心道:“好容易烧了大火,老天爷可别来搅活”所谓天有不测风云,担心不过半晌,果然大雨倾盆,雨滴哗啦啦地落下,只把秦仲海全身淋得湿了他口中怒骂不休,拼命在那里加柴添火,就怕火势熄灭
正忙间,一人快步奔来,惊道:“怎么样?火熄了么?”秦仲海抹去脸上水珠,抬头看去,见一名美貌女子湿淋淋地奔来,正是言二娘秦仲海嘿了一声,道:“雨势太大,你快回屋里去,可别着凉了这里有我守着”
言二娘啐了一口,道:“你又来了,我言二娘战场出身,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过淋个雨,又有什么好怕的?”说着手抱干柴,堆到烽火台旁的低棚下,免得给雨水打湿
两人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