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与秦霸先识得,他还只是个武当派的门徒,年仅十八岁,扎了个傻不隆冬的道士头,看起来傻瓜也似,着实可笑”说着捡了块大石坐下,嘴角却还挂着一幅笑
听得秦霸先出身武当,众人俱都吃惊纳闷,秦仲海曾听韦子壮说过父亲的来历,反而不感讶异
方子敬续道:“那时他是个牛鼻子,我也好不到哪儿,只是个流浪江湖的流氓,那时我俩年少气盛,在天津一处酒铺相遇,两人坐在那儿,彼此瞄了几眼,登时生出厌恶之感我看他唇红齿白,尽惹姑娘家偷看,准是个不守清规的败类,当下便冷嘲热讽几句,嘿嘿!秦霸先那子也不是省油的灯,骂起粗话来比我还溜,两人一言不合,登时打了起来哈哈,从此也结下了不解之缘”
众人听秦霸先会骂粗话,一时议论纷纷,登感不信言二娘却是翻起白眼,心道:“原来老寨主也是这样的货色,看他们秦家真是家学渊源了”
方子敬见众人都有怀疑之意,便笑道:“秦霸先这老子很会装,年纪越大,越是虚伪你们别看他平日道貌岸然的,其实跟我老方也没啥不同那时的他啊!不叫什么秦霸先,还是用着秦策两个字,道号叫元冲什么的”他向秦仲海一笑,道:“你爹爹年轻时是条好汉,仿佛就是你这个德行,可比后来的秦霸先可爱多了”方子敬平日眉头深锁,提起了往事,竟是一展难得的欢颜,想来对这些陈年旧事很是怀念
秦仲海道:“爹爹出身武当,师父当年却师承何处?”方子敬哈哈笑道:“我这人狂傲无比,向来是个孤魂野鬼,谁想收容我?当年我入少林武当拜师,还没进门,便先揍人,这些名门大派嫌我性子过狂,都不愿收录门下,逼得我独自一人在荒山野地练剑,那时我心怀不忿,只要遇上名门弟子,便要擦他分个高低,看看谁才是武林正宗”
众人大为叹服,才知方子敬一身武功无师自通,那是江湖上罕见的异数了秦仲海心道:“原来师父也曾走投无路,他这般狂傲性子,倒与我那卢云兄弟有些相似”念及卢云,不知他近况如何,不由得有些挂记
方于敬又道:“秦霸先从在武当山出家,绵掌功夫了得,被目为日后武当掌门的不二人选,也是我这般傲性,才会找上秦霸先的麻烦,第一年动手,我俩功夫底子粗,一动手便收不住,可怜天津酒铺倒了大霉,一连给咱们砸毁十来家我见一时分不出胜负,便威胁秦霸先,说他若不跟比武,我便要一状告上武当,说他砸毁酒家,调戏少女,无恶不作,武当山门规森严,这子定会给吊起来毒打了他看我凶狠无赖,只得约定明年再行较量……呵呵,这混帐子……”众人见他眼角闪起泪光,回想老寨主的事迹,心下都是感慨只有秦仲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