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体力耗竭,已要熟睡,当下以腿做枕,让她躺得舒坦些,跟着掌心对掌心,将内力缓缓送了过去
言二娘躺在秦仲海怀里,身上暖暖的,眼皮更觉沉重,将睡将醒之际,勉力低问:“雪那么大……咱们下山好不好……”昏沉之间,似听秦仲海贴在耳旁,轻声道:“别想这么多,好好睡吧!等你醒来,什么事都没了……”
言二娘面带微笑,她身上暖呼呼地,轻握秦仲海手掌,一时心中平安喜乐,终于闭目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梦中似乎有人解下外袍,盖在自己身上,火贪一刀的内劲徐徐送来,身上更是温暖舒泰,半点不像身处高山寒境梦中只觉自己又成了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姑娘,只在兄长身边依偎撒娇
睡着睡:心里起了柔情,便想去抱秦仲海,她伸手出去,霎时却抱了个空,言二娘吃了一惊,她睁开双眼,只见眼前一片灰冷山壁,洞里空荡荡地,竟没半个人影言二娘惊诧之下,急忙坐起,她探头出去,朝岩缝外张望,霎时暴雪扑面而来,只惊得她急急缩身退回
风雪交加,呼啸依旧,除了身上披着秦仲海的外袍,早已不见他的踪影言二娘热泪盈眶,实不知秦仲海生死如何
狂风大雪,漫天尽是白蒙蒙一片,除了雪花冰珠,天地别无颜色风势持续不断,如剃刀般扑来,撕裂掀翻峰间万物
苦寒极境,非人所能至天下花草飞禽何其之多,走的、跑的、眺的……黄的、绿的,花的……众生万物,何其繁多,却无花鸟走兽能至此间绝顶,与天同高
除了狂风之外,此间唯一还有声音的,便是他了
气喘吁吁,嘶声大叫,这人上身,双手攀岩,单脚使力,身子缓缓向上爬行,寒风卷来,几次令他身子打横飘起,但他依旧死抓岩石不放,看他背后插满了八只银针,入针处鲜血横流,凝结成块,更令人沭目惊心
攀啊!爬啊!其寒彻骨,恰是锻炼吾心,天地独行,正是任我翱翔身上汗水给热气一逼,顿成水雾,但寒风扑来,又成霜雪,全数凝结在脸上身上
是秦仲海么?是啊!也只有他,才会干这个傻事
言二娘撑不住了,秦仲海便让她留在山腰歇息,至于他自己,不到最后关头,他绝不轻言放弃这场仗是为他自己而打,哪怕机缘渺茫,也要一试自己的命运,若连自己都不赏脸,那还有生机么?
秦仲海身在高处,空气稀薄之至,他攀缘已久,又以内力替言二娘取暖,丹田内息早巳耗竭,现下仅靠五指紧抓山壁,只觉费力之至,如何能有寸进?他左手死命抓住缝隙,嘿地一声,正待发力,陡地肩上疮口破裂,鲜血流得满身都是他手上脱力,身子便从山壁滑下
眼看便要摔下万仞深渊,秦仲海虎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往岩壁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