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海更是放声大哭言二娘心下凄然,便也过来祭拜一番
埋好了尸首,众人走出洞外,此时已到傍晚,山风凛冽,太阳西沈,远处五宝大雪山缤纷瑰丽,真似宝玉一般崖下云海千里,变幻莫测当此美景,言二娘却无心多看,她搀扶着秦仲海,见他满面肃杀,神情狰狞,言二娘心下暗自害怕,不敢多发只言片语
方子敬端坐大石之上,他面向云海,忽地双臂张开,朗声道:“天下!”
秦仲海凝目眺望,夕阳西照,晚霞映得四下血红一片,群山彷佛染血,直如地狱一般秦仲海心有所感,霎时放声狂啸,脱口喝道:“天下!”言二娘听他忽发霹雳吼声,登时吓了一跳,心惊之间,却也不敢放开手,只管低头忍耐
众人沉默良久,方子敬神色肃穆,道:“命中注定的,怎么也逃不掉,仲海,当年你执意要投效朝廷,现下可曾后悔?秦仲海闭上了眼,回思十年往事,眼前浮起众多好友的面孔,他睁开双目,摇头便道:“大丈夫生死无悔,何况弟子十年间痛快度日,今日纵使残疾一生,亦无后悔之处”
方十敬伸手入怀,取出一团破布,扔向秦仲海,此时山风强劲,刮面如刀,那东西却仍缓缓向前飞行,足见方子敬功力深厚至极
秦仲海伸手揪住,将破布展了开来,言二娘急忙凑头来看,待见旗面上写着一个血红的“怒”字,登时大吃一惊,叫道:“这是怒苍军旗!”
方子敬缓缓点头,道:“这面旗帜,便是秦霸先留下来的遗物,自今而后,由你保管”
秦仲海望着布旗,神态甚是激动,却又不知该收到哪儿,只紧紧抓着不放言二娘面带怜悯,叹道:“来,把旗子给我吧”当下轻轻扳开秦仲海的手掌,将旗帜收入了怀里”
方子敬凝视爱徒,道:“你本名叫做文远仲海二字,乃是为师替你取的名字你可知其中含意?”他见秦仲海摇头,便伸出食指,在地下写了,道:“伯仲叔季,仲这一字,点明你上头还有个兄长海这一字,里头有个母亲,便是要你记得死去的亲娘”他凝视着秦仲海,问道:“现下你得知身世,可要改回本名?”
秦仲海长到三十几岁,方知名字竟有如此深远的含意,甚且牵涉了家门血仇,他心下感慨,咬牙道:“亲人血仇:永铭在心仲海二字,弟子终生不改”
方子敬不见喜怒,复又道:“怒苍山创立十四年以来,你父亲曾经来看过你三次,他亲手送来这面军旗的那年,你只十四岁大,那也是你父子最后一次相见!”秦仲海心下一凛,道:“我父亲来看过我?”
方子敬点了点头,道:“每年中秋前后,师父都会给你些铜板,让你去镇上市集玩要,你还记得么?”秦仲海回思童年,不由叹了口气,低声道:“记得”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