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儿子,本名还叫做文远”她侧目去看秦仲海,只见他紧泯嘴角,低头不动,脸上神情极是痛苦
方子敬指着那孩子,道:“仲海,这里站的,便是你亲哥哥三十年来,我没让他下葬,便是待你知悉身世后,能来此地与他相认”他取出三只火褶,一一点燃,放在地下,说道:“这孩子死时只有十二岁,倘若还活在世上,也该有四十来岁年纪了你从未祭拜过他,现下拜吧!”
言二娘细看那孩子的面孔,只见他双目迷蒙,脸上满是痛楚,想来死时心里定有什么不舍,她原本甚是害怕这具童尸,此时心中隐隐出了怜悯之意,倒也不再觉得害怕
秦仲海缓缓跪下,仰望那名孩童,忽然之间,鼻端出现一股泥涩的气味,这味道好生熟悉,那是青苔的味道,他在秦家大宅时便曾闻过秦仲海脑中一片晕眩,霎时煎熬难忍,竟然呕吐出来
言二娘吃了一惊,急忙上前扶住,秦仲海抹着嘴边的秽物,低头咬牙,想起家门怨仇无一得报,霎时满面都是复仇怒火,厉声叫道:“师父!我大哥死得这般惨,我便算丢了性命,也要杀光仇家,让他满门鸡犬不留!”
方子敬摇了摇头,叹道:“你说这狠话前,先抬头看着你兄长”
秦仲海心下一凛,仰头望着那童,冰霜冻结,那孩子面上肌肉早已僵硬,但神色中那股悲悯不舍,还是清楚可见
方子敬道:“看出来了么?他死前在想些什么?”
秦仲海身子震动,怔怔地道:“我不知道……”
方子敬叹道:“这孩子年方稚弱,死时不过是个儿童怜他如此年幼,生命走到最后一段路:心里却还挂记着一人那人比他更加弱可怜,犹在襁褓之中……仲海啊仲海,你告诉我,这孩子挂记的人是谁?”
秦仲海心中震荡已极,霎时泪如雨下,大哭道:“大哥!仲海已经长大成人,回来看你了!”
秦仲海满面泪水,大声叫喊,紧紧抱住那孩童的尸身他身子长大,那孩子给抱在怀里,真似婴孩一般言二娘深受触动,忍不住也是哭泣出声
秦仲海抽噎难忍,他颤抖着右手,欲待抚上兄长的眼皮,但手上就是抖得厉害,竟然盖之不下方子敬缓缓伸出手去,按住秦仲海肩头,一股温和的内力行去,登让他不再发颤,藉着火贪一刀的热气,那孩子僵硬的眼皮慢慢软化,终给秦仲海阖上了
众人心下感伤,各自低声祝祷,忽然之间,只见那孩子双目渗出清水,看在眼里,仿佛流泪一般三十年前他舍命带走的婴孩,如今已长成猛虎般的高壮男子,回来此地祭拜自己这孩子倘若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众人虽知这是冰雪为热气所逼,这才融解渗出,但此时此景,这两行清泪陡地滑落,真如显灵一般,众人看在眼里,都是为之鼻酸,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