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却是又干又苦,好似哑了一般
卢云一路狂奔而去,他此刻内功早非昔比,心神激荡之下,全身神功登即发动,脚下更如腾云驾雾,瞬间便奔出城去
忽听天边传来一声春雷,大雨随即落了下来,洒在卢云身上
卢云心道:“又是这样……当年在扬州也是这样……我一个人孤伶伶的来,又要孤伶伶的去…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让我见到她?她已经是其他男子的女人了,你为什么要让我再见到她?为什么啊!”
他张口大哭,一时慌不择路,猛地窜到一条山道,卢云只想折磨自己,也不管这山路通到何处,当即奋力冲上坡去,不多时,只见自己站在一处山冈上,正是当年的“兔儿山”,秦仲海邀他入伙之处
卢云望着天边闪电,仰天狂叫,大声道:“全是空的!全是空的!”
他悲痛难忍,一掌往前挥去,掌风夹杂着斗大的雨点,猛地打在一株大树上只听轰地一声,天边闪电也自落了下来,却正打在他的身旁那大树被他掌力所震,满天树叶飕飕而落,全数洒在卢云身上
卢云浑然不觉,他任凭大雨落下,树叶袭身,只不住地挥舞拳脚,像是在与自己艰辛的命运搏斗,他脸上神色悲愤,霎时内力运使不顺,便即摔倒在地
忽听一个声音叹道:“卢兄弟,你再打将下去,只怕树断了,你也要死了”
卢云跪在地下,抱头大叫:“走开!不要烦我!”
那人叹息一声,缓缓地走了上来,伸手便往卢云肩上搭去卢云暴喝一声,猛地一掌回击,那人避了这掌,却将卢云一把抱住,叹道:“别再打了,你歇歇吧!”
这人模样粗豪,此刻却满面怜悯,正是秦仲海到了
卢云实在难忍心中痛楚,登时紧紧抱住了秦仲海,痛哭失声
秦仲海轻抚卢云的背脊,道:“咱们去躲雨吧!”他从怀中摸出一瓶酒,塞在卢云手里,道:“你先喝个几口,狂怒攻心,最是要这穿肠毒药镇上一镇”
卢云扔掉瓶塞,仰头狂饮,秦仲海默默地在前引路,四下一片漆黑,只闻大雨落下的劈拍声响
两人行到一处凉亭,各自走了进去,秦仲海默运神功,火贪一刀的刚劲发出,身上水气立时消去那卢云却似落汤鸡一般,满身都是雨水
秦仲海坐了下来,问道:“卢兄弟,你怎么识得顾姐的?”
卢云惨然一笑,望着黑暗的四遭,低声道:“这有什么好说的?不过笑话一件罢了”
秦仲海低头思量,想起顾姐世居扬州,卢云也曾怀才不遇,落魄江南,心念一转,当即猜到了三四分想那卢云必是在扬州落脚时识得这位顾姐,只因他过人的才学,这才博得芳心,却不知两人又为何分离
秦仲海见卢云满面消沉,便咳了一声,道:“你恨杨郎中吗?”
卢云神情默然,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