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雪亮,随手一挥血槽里的血就滴滴的乱洒
“六子!六子!”反手持刀,扑到地下,将刚刚还死命抱着布甲兵丁双腿的一个年轻人扶起来,口中声嘶力竭的大喊
六子没有回答,空洞的两眼色如死灰,的后脖颈间有一道深深的刀口,血咕嘟嘟的冒,整颗头颅都差点被砍下来,就剩一层皮还连着身子
王匡肝胆皴裂,张嘴大叫,却没有一丝声音发出
六子是的儿子,只有十三岁
身边有无数的人在跑动、呐喊,在角楼下这片狭小的地域里,兵器碰撞与钝器挥舞的声响不绝于耳,有人在狂暴嘶吼,有人在尖声怒喊,还有妇人痛苦的惨叫,和孩童无知的嚎哭
“嗵嗵嗵!”
更远处的大街上,大队后金战兵鼓声雷动,步点伴着呐喊,步步逼近
天上愁云惨淡,日光被血光遮蔽,朦胧得好像挡了一层纸
“啊~~!”
王匡痛苦的朝天大叫,仰面对着苍天
“老天爷,还要不要bqghh☆de们活了?!!!”
泪珠从眼角滴下来,打湿了脚下的泥土地
双眼血丝密布,欲夺眶而出
两腿颤颤悠悠的站起来,泪光迷蒙中,看到巷子里正在和后金士兵搏杀的汉人,已经越来越少,这是正常的,揭竿而起的平民,怎么可能是饱经战阵的八旗战兵的对手呢?
更遑论这些平民手里的武器大多是木头棍棒,与披甲持锐的士兵根本不是一个层次,能像王匡这样靠儿子的性命来瞅空子刺死一个八旗兵的,很少
手里拿着那把沾了儿子鲜血的长刀,王匡抹一把脸上的泪,朝后退去
巷子深处,躲着几十个妇孺,她们当中,有王匡的妻子和老母
前面是镇远楼高大的城墙,笔直而陡峭,两侧是同样高大的围墙,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这是个死胡同,也是条死路
妇孺们挤在这里,惶恐的等着最后时刻到来
王匡在她们中间,找到了老母和妻子
妻子披头散发,背在她背上的老母,老朽不堪
夫妻见面,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绝望
“六子…...”妻子一眼就发现了不寻常之处,她的目光中晦暗无比:“六子没了?”
“六子没了”王匡哽咽着,举起手里的刀:“bqghh☆de替报了仇,弄死了那个鞑子!”
“报了…..仇!”妻子面无表情,直直的看着那把刀
“鞑子过来了,都是死”王匡把目光看向老母亲,老母趴在妻子背上,乱发遮了脸:“bqghh☆de死了不打紧,们若是落在了鞑子手里……”
“当家的,bqghh☆de晓得,动手吧”妻子站定了,闭上了眼,泪如瀑布一样,从眼帘下敞下来:“妈那一下,动作快些,别让她受苦”
“bqghh☆de也晓得”王匡觉得口中说出来的话,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而是另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