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实在太胖，无论是跪下还是起身都极为困难，所以也是能混就混
那白衣男子也不跟计较这些，只是淡淡地冲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了声：“坐”
邓伯听罢，当即照办
不过，对一般人来说十分简单的、一个“坐下”的动作，对一个二百多斤的老头儿来说，可是不易
下一秒，只见那应完了话的邓伯跟个企鹅似的，摇摇晃晃地来到桌边，侧身伸手摸了半天，方从桌下抽出了一张凳子，然后又花了好久才把凳子放到身后、对准位置，接着再扭动身体、几番调整，这才算坐定
那白衣男子倒也很有耐心，完全没有催促邓伯的意思——反正已经等了许久，再等这几分钟也无所谓
“为什么称‘大人’？”白衣男子待邓伯坐稳了，便开口问道
“老朽虽是上了年纪，但还未老眼昏花，观大人两手的虎口便知，您乃是在锦衣卫那儿高就的上差”邓伯回道
白衣男子闻言，也去瞥了眼自己的手，随即再抬眼看向一脸慈祥的邓伯，接道：“不愧是邓天林……真是宝刀未老，名不虚传啊”
“大人哪里的话……老朽如今已是个连站起坐下、吃喝拉撒都费劲的人了……还谈什么宝刀未老呢”邓伯说这话时的语气很平静，而且并不是在说谎，很显然早已接受了自己在这个人生阶段的现状
白衣男子看了几秒，又道：“今早那茶楼‘聚义’，为何没去？”
“呵……”邓伯听到这问题，不禁笑了，“明知去了也是白去，且那地儿离家还挺远……所以也就不去凑那热闹了”
“哦？”便衣男子挑眉道，“这么说来……打一开始就知道们今儿论不出个结果来？”
“那是当然”邓伯不假思索地回道，“毕竟是‘龙头’之位，即便亲生儿子也无法避嫌……所以在龚爷的死被查明之前，选谁都会有很大的风险”
“嗯……”白衣男子点点头，“那说，若这‘龙头’一直选不出来，会怎样？”
邓伯想了想，反问道：“们这些混绿林道的，虽然也会坐下谈，但真要遇到谈不拢、也搁不下的事，大人您说到最后会怎么解决？”
白衣男子被这一问，当即脸色一肃，沉声接道：“可‘们’不想看到们‘打架’，们要的是安定繁荣”
“们也不想‘打架’，但绿林道必须要有一个‘龙头’，几百年的规矩，动不了”邓伯回道
“动不了？”白衣男子笑了，“呵……肥邓，知不知道，此时此刻，除了之外的其那些‘叔父辈’们，都已在本地县衙的牢房里躺着了？”顿了顿，“是不是要带们到昭狱里去松松筋骨，再看们能不能动？”
“大人……您为难们这些老鬼也没用”邓伯面对这毫不掩饰的恐吓，也并没有失态，“在查明真相前，就算您强逼们选出一个人来，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