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人竟然能够在上古圣地开起一座茶棚,并且能够安稳地活到此刻,万妖莫敢近身,没有什么比这更疯狂、更令人不可思议的了
江长安不客气地走过去,在他面前落座,道:“迎客吗?”
“当然迎客,不迎客我开这茶棚干嘛?”
“可你这尸横遍野,不似营生?”
“尸横遍野,实因他们都不是我要等的客人”他呵呵笑道,“我的客人,必定有好茶招待,但他们偏偏想喝茶,招待的只有刀斧”
江长安摇头:“看来我也不是你的客人,我不想喝茶……”
“酒也管够”他迅速接道,仿佛早就已猜透了江长安心中所想,提手翻出两坛酒,撕开封泥,醇香醉人
江长安二话不说,当即拎起其中一坛,一饮而下
啪!
空空如也的酒坛被扔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的脸上染上淡淡醉红:“好酒?”
“好酒”
“那可惜了,再好的酒到了我嘴里也分不出好坏,都如白水一般难喝”
“无妨,他人配不上这酒,但你江长安配得上”
江长安嗤笑:“我是该叫你萧纵横,还是该叫你阿吉?”
“随便”他同样舍命陪君子,将面前新开封的酒饮下,殷殷笑道,“我来此是想要提醒你件事,不要再查仙人诅咒一事”
“为何?你好像知道什么?”
萧纵横眼神淡漠:“仙人诅咒只危机诸多有可能成仙的人,可你江长安八竿子打不着,你何必趟这趟浑水?”
江长安微微一笑,反问:“你不是恨不得想要我死么?怎么这么好心回来提醒?”
“我当然想要你死,时时刻刻都在想,但是你要是死在了狗屁的仙人诅咒手里,而不是死在我手里,岂非很无趣?”他的笑意病态而癫狂,发出
簌簌鬼一般的寒冷笑意:“出乎我意料的是,没想到你会乖乖地就下了临仙峰……”
“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我能听到人心中所想,我从临仙峰下山的弟子那里听说,那位女帝前些日子可是受了重创”
安仙子受了重创!江长安大吃一惊,她的实力足以位于神榜前列,谁能对造成威胁?
“你不用多想了伤了这位女帝的可不是某个人或是某只妖”萧纵横一边说着,一边手指指向万丈苍穹,道:“而是天势”
天势?江长安眼神微眯,他想起了当日下山游玩时,那道晴空之下的紫青雷,安君堂吓得心惊胆寒,这道天势是什么来头?
萧纵横指尖轻轻揉搓着那块蚕蛹似的羊脂白玉,笑意浅浅:“临仙峰上,这位女帝要想多开这道天势易如反掌,只可惜有人不想她躲,或者说是有人逼着她受这雷劫”
江长安眸子蕴藏杀机:“苦婆”
淅淅沥沥——
豆大的雨滴落在桌案上,大雨滂沱,两人静默,偶尔提坛满饮一喉烈酒
早已落干叶子的枝杈,在狂风暴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