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来雇的人要在山中送了性命,他家里的父母妻儿从不说他自不小心,却说命是为我采药送掉,安家费不算,还要讹诈,零星收买又不上算,一个不巧,还要和死人家属打官司遇到兵荒马乱,或是客人闹鬼,故意不收,还要压上许多本钱生意做得大,不能和他自采自种作比自来本大利厚,我们常年用上多少人,好容易寻到一株大肉桂,虽然发财,要用多少心思、多少人力本钱!一个不巧,还要送掉好些人的性命,才能将它由深山里运将出来动不动就要打好几场人命官司,白送出好些买命钱才能了事这些哪一样不是本钱和心血,并非容易得来,就算一本万利也应该我又不抢不偷,雇的人专卖苦力气,没有本钱,自然所得只够吃的去时双方都有契约,算我父子刻薄,给钱太少,也是出于自愿,没有我们雇用,他还饿死了呢!一年苦到头,那是他们命运不好,与我何干?我老头子,当年照样也是白手成家,如何怪我不公平?就这样先给安家费,写有契纸,有中有保,说好死生听命,不与我父于相干,死了照样打官司,要棺材钱,连受了伤也要我们体恤,讹诈不休不是真个利大,我开这药行作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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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子在日假仁假义,先就不是东西!到他手上,把药材产地来历告诉外人,使我生意越来越难做,不去说他,连我们当医生全靠它吃饭的许多秘诀药方,也是逢人遍告我们行医卖药,全仗各人方子巧妙,外人不知,才能卖大钱,他都拿来讨好送人,这还有什做头?最可恨是他爹符老实有几个秘方,其实和我卖的药灵效也差不多,并无足奇,我因内中一种专治毒蛇咬伤,搽上之后,再吃上他家几粒保命丹,只要毒不攻心,当日退肿止痛、化腐生肌,远近的人都喜此药他卖得贵也好,偏又卖得比成本差不多少,利益至多只有一成要是我们店中用人工精制,加上包装,连本钱都不够近来春夏间毒虫太多,他又想出一种药香,点上一支,无论蛇虫,俱都远避人家都贪他便宜,以致我前数年的百宝神效丹、一见消药膏,卖到今天还未卖完他自己有财不发,以为他没有儿子,有这十来亩田,吃上一世苦饭便心满意足明好卖贵价钱的东西,偏三文五文卖了出去,有时还要白送如非见我父子不是省油灯,他药又做得少,只卖本乡,外人还不知道,几乎连我两个专采伤药的客人均被夺去我几次托人和他商量,要买他这些药方,再不,便将价钱提高三十倍,我也将药价减少一半,大家都有生意好做他非但不肯,上半年索性连药方也送了人
“那姓张的原是我店中老客,常往他那里吃酒,我便疑心他有勾搭果然他见那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