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撒气筒,难道真去找老头子和礼圣撒泼啊,又不傻”
金甲神人已经彻底忍无可忍,缓缓起身,手中多出一把巨剑,不曾想老秀才已经倒地而睡,“哎呦喂,推衍一途,真是耗费心力,累死个人,打个盹儿,如果打呼噜,忍着点啊”
金甲神人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原地,沉默许久,问道:“真就把那位大祭酒晾在穗山大门外边喝西北风?”
老秀才背对着这尊山岳大神,呼呼大睡,双手掐指不断,不忘记提醒那个大个子,“已经睡着了,所以问问题,不回答,情有可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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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浩荡可能比浩然天下任何一处天幕,甚至比四座天下都要更加壮阔无边一位高大女子,一手撑着桐叶油纸伞,一手掌心拄剑于金桥之上长剑抵住金色长桥的栏杆,从剑尖处,溅射出如同大日光明的璀璨光芒如同一直在磨砺剑锋她不是不可以走出去只是前些年,一位将死之人,就站在这座金色拱桥之上,与她说了一番肺腑之言“世间最好的磨剑石,不是斩龙台”
“对于醇善之人,是人心最纯粹部分的诸多恶念反之亦然,皆可砥砺出最纯粹的剑心剑气长城的万千剑修,善恶不定,依旧剑气如虹,就是证明”
“在陈平安长大之前,最多最多,只能出剑一次一次,分寸正好而且希望这一次,越晚越好,最好是结丹之后,玉璞之前再往后,就作废了”
“如果有第二次,就不会是某位学宫大祭酒或是文庙副教主、又或是重返浩然天下的亚圣了”
那个双鬓霜白的儒士,当年指了指天空,“礼圣的规矩最大,也最稳固一旦露面……”
“怕不怕,值不值得,并不一样所以恳请前辈还是要多思量,再思量”
在这些言语之后,还有一些其中一句,最让她心动“当初前辈选择并无恶感也无好感的陈平安,作为新的主人,自然只是因为齐静春说动了前辈,去赌那个万分之一可是前辈当真就不想亲自确定一下,陈平安到底值不值得前辈托付所有希望,此后哪怕百年千年,再过一万年,都不会失望?!”
此后两句话,则是让她都有些动心,并且动容“前辈那个时候,肯定是不太想的但是前辈必须知道,在陈平安内心深处,比任何人都希望,证明自己不曾让齐静春,让失望”
“哪怕那个时候,陈平安已经对自己失望”
想到这里高大女子轻轻一按手中长剑,竟是剑尖连同一大截剑身,直接钉入了那座金色拱桥的栏杆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