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如那痴心剑一样可以为所用但是在这个极其耗费心神的漫长过程中,陈平安必须比以往想得更多,走得更慢!
陈平安暂时停笔,拿起手边的养剑葫,喝了口酒就放下神色愈发憔悴,脸颊凹陷,脸庞上甚至还有些许的胡里拉渣,可是当下提笔写字,眼神熠熠光彩————
中土一座最为巍峨的山岳之巅一位穷酸老儒士正在一边掐指推衍,一手捻须苦着脸,絮絮叨叨,哀怨道:“这就不太善喽”
身形魁梧的金甲神人坐在不远处,俯瞰着广袤辖境,“既然形势不妙,又看不到具体事,为何不干脆偷溜过去?反正做这种勾当,没人会感到奇怪,又皮厚,给文庙晚辈指着鼻子骂,都不在乎”
老秀才白眼道:“闭嘴,跟聊天,就跟东海那老家伙差不多德行,就是对牛弹琴”
金甲神人不以为意换成任何一位飞升境之下的修士,胆敢在这座穗山上,要这位中土山岳万千神祇的“首尊”闭嘴,估计已经被劈了个半死了至于飞升境,一剑劈出穗山地界,又有何难老秀才随手丢出一把石子在地上,嘀咕道:“以为那个观道观的臭牛鼻子,是白送那把桐叶伞的?那三百年光阴长河,是白给那关门弟子瞧的?可都是包藏祸心,用心险恶着呢”
金甲神人讥讽道:“还不是自讨苦吃”
老秀才骂娘道:“除了有几斤蛮力,懂个屁”
金甲神人哦了一声,“那倒是离开穗山啊,亚圣不是派人来捎话,要找去文庙谈心吗?”
老秀才摇晃肩膀,洋洋得意道:“嘿,就不就不,就要再等等能奈何?”
金甲神人瞥了眼老秀才,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块银锭剑丸,是不是早就知道之前的因果了?”
老秀才收敛神色,点点头,“小事而已”
金甲神人笑道:“倒是心大”
老秀才冷笑道:“要是不心大,容得下这座浩然天下那么多假的读书人?”
金甲神人问道:“齐静春既然全然不在了,真不怕那个都不承认是先生的闭关弟子,走岔了?”
老秀才猛然起身,大踏步走到盘腿而坐的金甲神人跟前,一站一坐,刚好让用手指敲打后者的脑袋,一戳一戳,骂道:“可以侮辱的学问和修为,但是不可以侮辱收取弟子的眼光!”
金甲神人被一口气戳了十几下头盔,淡然道:“再戳一下试试看?”
老秀才果真又戳了一下,然后立即往后蹦跳后退,一本正经道:“自己说的,怪不得”
金甲神人叹了口气,转过头,破天荒哀求道:“算求了,赶紧从的穗山滚蛋吧?”
老秀才没来由大怒道:“求人有用,需要躲在家里?啊?早就去跟老头子跪地磕头了,给礼圣作揖鞠躬了!有用吗?”
金甲神人转回头,“有火气,别往身上撒”
老秀才搓手呵呵而笑,“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