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听说过,也知道什么人物在查、查得多艰难没想到庆王府手下就这么随口议论他们护院也不过是胳膊粗力气大罢了若派个高手没事爬他们墙头听闲话,保不齐早都破案了
柳娘子忽觉浑身乏力官场上人人惧怕锦衣卫,只当锦衣卫无所不知她自己也矜矜业业干了这些年、替朝廷当耳目,竟不知算个什么
半晌,小朱托着下巴道:“事到如今,你们王爷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算向我们衙门投了诚几位,兵饷的案子我也听说过究竟谁买的凶?”
掌柜的道:“是孔盐商跟前一位心腹幕僚先生,姓戎”
“是‘甘钭厉戎’那个戎么?”
“不错,正是”
小朱若有所思道:“好稀罕的姓氏”
柳娘子问:“朱先生可有想法”
朱先生抱拳道:“大人,实不相瞒就大前天夜里,长江上,离上海港不到三百里处,沉了艘船因那船是昼夜赶路的,这几日又是月初、只一点子弯月,江上岸上没人看见出了何事次日别的船发现他们底朝天、官府才派人去打捞”
“如何?”
“船上有具无头尸首,手足被捆着身上摸出枚印章来,恰是‘戎生’二字”朱先生皱眉,“倘若此戎即彼戎,我实在猜不出他如何就赶这个点儿死了,也猜不出是谁做的京城到江南,快些的信鸽三四天也到了若使鹞子送信更快”
掌柜的眨眨眼:“此事我半分不知道”
“因为衙门里没有碎嘴之人”朱先生又道,“既无首级,就算穿着戎生的衣裳,也不见得就是他本人说不定金蝉脱壳”
掌柜的又说:“若金蝉脱壳,此人多半已经上船去别处了天南海北的哪里不便宜”
小朱点头不语半晌忽回过神来:“大案子不与咱们相干柳大人,你琢磨着谁想杀你?”柳娘子苦笑摇头“今儿若非那位张大掌柜碰巧路过……”
柳娘子笃定道:“我必死无疑”
一个手下道:“我们大人并没查出什么来”
小朱道:“没查出什么来,就说明东南无事、问题只在西北她上海港遇刺,则江南重又可疑此为目的”
沉思良久,柳娘子点头:“是这么回事我须快些回去就依张大掌柜所言,雇个保镖吧”因让面馆的人取来文房四宝,提笔绘了幅画像,让面馆替她寻找
朱先生探头一看,立时喊:“张子非!”
柳娘子喜道:“你认识?”
“我说什么来着?马屁震天响的就是薛家商号”朱先生拍手,“柳大人真真好运气这位平素都坐镇金陵,要么便是全国到处跑”
柳娘子当即坐下修书一封致谢,托朱先生转交给恩人又叹道:“奈何这会子不得闲去金陵”
“他们家在长安的买卖也不小”小朱道,“说不定明年她过去巡查账目”
柳娘子想了想,重新写封信除去致谢,还顺带邀请张大掌柜来自家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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