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活不到明年冬天”
赵文生与贾琏齐刷刷打了个冷颤赵文生忽然站起来向薛蟠作了个揖:“多谢师父管我家的闲事”
薛蟠一叹:“你家那事儿……还早呢”
赵文生哀然:“若非师父,怕是半点指望都没有”薛蟠拍了拍他的肩膀二人互视一眼,心下了然:同知之职只在知府之下若能把贾琏安置进扬州府衙,赵大姑娘的案子说不定还能有别的线索赵文生攥紧拳头道,“明日一早我立时回扬州去,劝说林大人”
薛蟠合十诵佛:“辛苦赵先生”他遂起身送赵文生回东后院
脚步声渐远,四周倏忽寂静贾琏双手握住窗棱身子缓缓朝后头仰过去一弯新月恰如美人眉,清光透过花枝子撒在贾琏脸上半晌,滚下两行泪来一时他从书房后头绕出来,庭中依旧无人,院门也大开着
贾琏一宿无眠
次日大早,薛蟠与法静正在练拳,忽听院门外有人笑道:“蟠兄弟还会武么?”抬目一望,贾琏扮作无事人一般顶着两个黑眼圈子走了进来
和尚们忙收招上前合十行礼薛蟠道:“琏二哥等我片刻,快打完了”
法静道:“怎么快打完了?还得有两刻钟呢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不是说这个贾施主性子惫懒么?起得倒早精神不大好,莫非睡不习惯?还是水土不服?要不贾施主先进去坐着,让小施主给你送些早斋来你爱吃荤的也无碍,不用顾忌贫僧等不明师侄早多少年都犯戒了……”
“师叔大人您再说下去咱们俩不用练了”薛蟠抽了抽嘴角,“琏二哥哥也得饿死”他忙喊人,偏一个也没有乃略有几分难为情向贾琏道,“你也知道我做了十年的和尚,不爱有人服侍我这院子里只两个人,都支使出去做事了”
贾琏昨晚刚来过起初也纳闷为何见不着下人,偷听完薛赵二人议事便没顾上起疑心乃笑道:“无碍,我家祖上也是武行起家,看看你们习武也好”
“哎呦你们家还有人记得这个?贫僧可是羡慕得要死……”
法静咳嗽两声:“师侄你再说下去贾施主要饿死了,阿弥陀佛”
“师叔啊有点逻辑行么?取早饭的还没回来,等回来自然琏二哥先用纵贫僧耽误了片刻功夫也是咱们俩多饿两分钟”薛蟠一壁念叨着一壁转身回到院子当中
二人遂接上练拳贾琏在旁看着,见他们动处生风、势如猛虎,暗暗叫好心下又想:薛家表弟小小年纪,已是江南说得上号的诗僧;偏他还习武,竟是文武双全了盘算下来自家委实没哪个子弟及得上他他们家祖上行商,连个爵位也没弄着,本是不如自家祖上的没爵位也好,总不似自家窝里斗……如此这般遐思迩想
两个和尚果然又打了两刻钟才收招,气息平和稳如泰山贾琏抚掌叫好薛蟠朝他摇手:“琏二哥哥你是斯文人,先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