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好两位主考官每人手里捏十几个名额,就去掉了二十多个王爷公侯之流派小太监大管家来要走二十个,再择出十个才学极为显眼的来,任谁都难挑出错或者说,有了那十个极为显眼的,便没人会起疑心赵先生想来也看过每科前几位的卷子,只是未必看过全部举人的卷子”
赵文生腿肚子发软,颠簸几步抢到椅子旁跌坐于上,头靠着椅背阖目不动良久,他喃喃道:“三年前我考的那科……后来,全部举人的卷子皆装订成册售卖”
“觉得如何?”
赵文生冷笑一声,半晌才说:“师父方才举例的人数,是随口而言?”
“嗯,纯属猜测”
“唯有前三位才学过人”
不明摸摸下巴:“这么黑,好大的胆子如此说来江苏学政的后台少说是个王爷啊”正说着,抬头一看,赵文生双颊早已滚下两行泪,吓了他一跳
赵文生哭道:“老父操劳一世供我念书,巴望我光宗耀祖……”
不明张了两次嘴愣是说不出话来,终长叹一声:“你能跟着林大人,比起旁人已算是幸运了”
赵文生双手捂脸放声痛哭,摧人心肝不明听得难受,撤身出了屋子,立在阶前发愣那小厮溜了过来,悄声问道:“师父,我们先生哭什么呢?我都想哭了”
不明怔怔说:“人人皆知天道不公,可被不公者哪有那么容易接受”
心里五味杂陈,浑然不觉时辰忽然小厮拉了下他的僧袍下摆,不明才发觉屋内哭声已止又过了好一阵子,赵文生推门而出,双目通红不明合十道:“今儿天气极好贫僧兴致骤起,想去花园走走先生可愿陪贫僧一道?”赵文生合十点头
二人慢慢在花园踱步这会子正值阳春,花木葱茏炳灼香气与清气将人笼罩其中,没来由舒坦了几分他俩虽并肩而行,不明略快了半步,赵文生便跟着他走一路无言,直走到西北角竹丛背后一处小阁楼,外头斜对着锦鲤池他俩便凭窗而立
倒是赵文生先开口:“如此僻静之处,师父怎么发现的”
不明道:“便是赵牛施主来的那日,贫僧不留神多说了些话恐赵先生你回头追问,便寻个不好找的地方一个人呆着你后来可找过贫僧?”
赵文生点头:“找过,没找着”
“可知赵先生不是诚心想找贫僧的”不明道,“另一人找到了”赵文生一动不动望着远处水亭,也不言语不明接着说,“便是林小姐的西宾贾化”
赵文生眉头一动:“贾先生?与师父偶遇于此?”
不明含笑扭头瞧着他:“依你看,贾化此人如何?”
赵文生道:“为人清高、性情恬淡、抱负高远、才学过人”
不明细看了他几眼,看得赵文生浑身不自在不明摇头道:“贫僧算知道你为何会跟林大人合拍了你这样的还是不当官的好,安生留在林大人左右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