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弃,对外亦不愿提及,故而少有人知其名
凌涪与石冲少谈了些黔州风物,又转了别的话,道,“老太爷说,石公子应在八年前三四月间遇到过一位高人,为公子调养喘疾颇见成效,不知是何方人士?”
此事穆典可也听常千佛提过
当日她观察到石冲应对云锦有情意,而云锦对其并无反感,反而颇为欣赏便留意了一下石冲的病情,向常千佛询问此人重疾能否治愈
常千佛却答,能愈与否要看个人选择
说法与凌涪此番话如出一辙,也是说八年前曾有高人为其治病,将愈时亏于一篑之土
若石冲肯好生调养,断不至如今沉疴难返
患有喘症之人最忌风寒湿邪,石冲久病,这一点不会不知,却长年奔走各地河川之间,餐风露宿,是压根没想让这病好
还有一点凌涪没有点出
石冲身边有医术高明的大夫,时时为施治,却拿捏着分寸,只抑制着病情不加剧即可,并不多治一分
这或已涉及大家族隐秘,是机心算谋之事,不是大夫能操心的了
石冲面有异色,攒眉略略思索了一刻,手指捻动,似在计算,随后心悦诚服地赞叹道,“常老太爷真乃神人,仅凭望闻便可断症精准如斯,若非亲闻,真是不敢相信”
随后道,“八年前,家父的确为在下请到过一位擅治喘症的巫医,只是斯人已作古在下惭愧,年月久远,竟已不记得恩人姓名”
凌涪道,“那真是遗憾,若不是这位大夫命薄,便多活一旬,石公子也不必多年来遭此厄难”
石冲笑了一下,苍白的面容有苦意,“生死由天,大约晚辈命里无此福分”
世家子弟们说话都有讲究,不当说的,一句不多说
尤其族内龃龉,哪怕心中有天大委屈,也断不会说与外人听
听石冲话里的未尽之意,那巫医的死恐怕还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