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雁尘已将箭匣里的第三支箭射出
箭破云,声如鸣镝
看他的神情,是满意的
商人笑道,“第一支是重箭,远程射击,准头好后一支是轻箭,回弹快,骑兵跑马中连续发射最合用,劲稍逊,然箭镞尖利,能刺穿最坚硬的铠甲最后一支,照公子说的,疾风则鸣,穿刺力与准头亦不差——不知公子可满意?”
“孔先生不愧是道上称颂的‘神兵给’”金雁尘笑道:“打这么一批箭,价格不菲吧?”
“公子是马爷和豹哥的朋友,青州地面上的生意我们常做,和两位是老交情了价格,用材,都是最好的”
商人递过来一本薄册子,“这是按照公子要的数目种类,分供给批次做好的帐,公子请过目”
“我不懂帐”金雁尘笑,张弓拉箭,箭杆拖着一只长唳的雄鹰疾坠,挂在悬崖上,回头向王长林道,“此事你看着办,回头报个数给我”
“我再和徐老商量商量?”王长林笑道
说是他和徐攸南商量,其实是叫徐攸南跟这姓孔的商人磨一磨
生意上的事他擅长,可论讨价还价,还没人及得上徐攸南
关键是徐攸南能让人吃了价钱的亏还甘之如饴,欣欣然将其奉为知己这就不能不说是本事了
这姓孔的商人为人精明,重利轻义,要压他的利还不至罪人,非徐攸南这样的人不可
金雁尘笑,露出一口粲然整齐的白牙,“你决定就好”
王长林就懂得了
金雁尘如今坐着好几地的盐铁生意,官匪两路亨通,每日进账如流水,却是不愿为了些微小利将路走窄
更是向他表达了一份信任
在金雁尘手底下做事的人都知道,徐攸南是他的不二心腹徐攸南也确实忠心能干,是故无人有争心
但金雁尘这么说,终归是让人心里舒坦的
“晓得了”王长林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那孔先生,咱这边坐着谈?”
商人同金雁尘作别,两人转身,却瞧见徐攸南大袖飘飘,不请自来了
转眼到跟前
“谈妥了?”美长老笑得清雅怡人,“看来我来来晚了啊”
因向王长林道:“孔先生是上宾,长林好招待”
王长林笑应是,同那孔姓商人去了
金雁尘拔脚沿着山崖往低处走,徐攸南也跟上,悬崖边的浩荡长风拍打两人衣衫,猎猎展扬如旌旗
“苏渭死了”徐攸南说道
“噢?”金雁尘有些意外,“什么人干的?”
穆沧平既归,洛阳是危险之地,他并未下达过这样的指令
“小四儿出常家堡了”徐攸南说道:“她约苏渭在金风台决斗,斩下他的人头”
金雁尘后背僵硬了一下,背手到身后,不自觉地走快了一些
“为何非要斩头?”
对苏渭,他没有如对柳宿天、谭周等人那么强烈的恨意,毕竟苏渭只是想拿他的头向穆沧平递投名状,没在当年害过金家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