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记
“还狂妄,谁都敢打”常纪海道:“那两顿板子,等京中来人,自己去领了”
“是,爷爷”常千佛老实应道
的厚脸皮也不是一朝一夕练出来的,挨完打就亲热地挨着常纪海坐下了,“爷爷,典可没有您想的那么不好”
常纪海低首喝茶,这话都听得耳朵起茧了
“……您昨天,是故意对典可那样子的吧?”常千佛斟字酌句道:“就是想看她的反应?”
关键是反应满不满意
“噢,不是来问罪的”常纪海说道
常千佛赔笑道:“哪能呢,都亲”
这是既表了衷心,又强调了态度
常纪海黄发台背之高龄了,早就修得心平如水,偏这一阵子见了常千佛,多是气不顺的,“小子!心眼还挺多”
因望着山脚下,漫不经心道:“那丫头有些戾气”
常千佛心里头一紧,才想着怎么分辨,又听常纪海道:“也不妨事”
惊喜突从天降,常千佛不大敢伸手去接愣是把前后两句连在一起,心里反复过了几遍,才了确认常纪海话里的意思——这是松口了?
“早上,刚给莫以禅递了口信过去”常纪海徐徐道:“那丫头是天子亲开尊口,要穆沧平教养从善的,地方随意挪不得穆沧平…这闺女教不好,让来常家堡读几天书吧”
常千佛心中狂喜,直想跳起来冲着山下叫喊两嗓子,在常纪海面前还得端着稳重
万一被嫌弃轻浮,又把主意改了怎么好?
“爷爷的意思,是让典可去连雾山上读书?”
这何止是满意啊,简直相当看重了历来只有家主选定的继承人才送去连雾山上历练,还没有女子上山的先例
“可是……”又有些担心
“士不可以俗礼待之,英雄当以宝剑相赠那丫头——”常纪海沉吟道:“过慧了!”
转头看常千佛:“觉得她下不来?”
“当然不是”
常千佛这时候敢承认,那就是傻了
都怪当初为了说动常纪海,把穆典可吹捧得天上地下独一个,好像常家堡只有得了她,才有了大栋坚梁,可顶风扛雨,这个没用的孙子是万万撑不起这个家的
其实就想把人娶回来当只米虫养来着
——典可的前半生已经过得够辛苦了
这话现在还不能说
“规矩没忘吧?”
“没有”常千佛连把头摆
连雾山的存在是个隐秘,即使选定上山的人,也不能提前告知
衣锦夜行,盗珠藏于篋,现在才能体会到那份难受
“不要想太多”常纪海轻飘飘将常千佛这份无处安放的喜悦拍熄,“只是读书,婚事另说”
常纪海说是要锻打孙子,其实还是不舍得
常千佛这几天手头的事明显少了
——也是前些日子常纪海可以,本该由账房和总务这些地方处理好再送过来瞟一眼的事情,全都改直接送填拙堂了,须得亲力亲为
常千佛有命门捏在常纪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