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松口
第二天，常千佛四更就起了，去填拙堂把上午要处理的一应事务分了轻重缓急，拣紧要的先看起
挑灯至东方大白，看看滴漏，时候差不多了，起身去合生堂用饭
常怀瑜和常素衣都在，见到常千佛进来，很是高兴，招呼来一起坐
福伯去厨房，又端了一碗面出来
常纪海这里吃得简单，自己惯常的烫青菜就粥，常怀瑜也跟着一样吃素衣年纪小，还要长身体，面条里面搁了肉
常千佛的一大碗面分量又格外多些，除了有牛肉青菜，还加了一个荷包蛋
“看这孩子累的”福伯笑说道
常怀瑜就忍不住埋怨常纪海：“您要捶打小佛，也该有个轻重这都多久了，堡里这么多人，大小事净压一个人身上，亲孙子您不心疼哪？”
常纪海呼哧吃着粥
一向奉行“食不言，寝不语”，吃饭时是不会理人的
常怀瑜生气地把面前碟子敲了两下
素衣探头来看常千佛眼里的红血丝，唤了声：“哥哥”
常千佛笑摸摸素衣的头：“不妨事，快吃饭”
常纪海不喜过饱，一日多餐，每顿都吃得不多，最先搁筷子，掏出棉帕来擦嘴，福伯把漱口茶递了过来
“年轻人，得多锻打”老爷子淡淡说道，拿起手边的棘黎木杖，如常出门去遛弯了
常千佛忙把碗里剩下的面扒几口，说了声“三姑姑素衣福伯，吃好了”就追了出去
深秋景凋，木落山形瘦
爷孙俩一前一后地攀山道往上去，疏树迎面，风阶拾叶，别有一番秋凉意味
常纪海腰背佝偻，走得却快，拿拐杖在石级一点，人就借力上去一大步拄杖立在巅岩上看风景时，常千佛距离登顶还有好大一段路
——秋晨石板有霜，忒是滑脚
山上亭子有现成的茶壶跟炉子，常千佛打了山泉水来煮茶
常纪海看忙前忙后，一副小意殷勤的样子，不知好气还是好笑
“用不着表孝心”老人撩袍坐下，拐杖就靠在脚边，神色了然：“有什么要问的，就问”
常千佛“嘿嘿”笑了两声，把煮好的茶端过来：“爷爷喝茶”，
这个早没白起！
昨儿个缠了福伯半天，老人家愣是像修了闭口禅一样
“好久没和爷爷一起爬山了”装乖巧
可惜常纪海不领情，“是好久没着家了”老人颇像带了怨气，手上看着没怎么用力，一拐杖就敲到了常千佛的脊背上，迫得往前抢一步，差点没站稳：“还筹谋出走？”
常千佛第一反应：良庆告密了！
再一想，良庆本就是听令常纪海，愿意受的安排去新宅保护穆典可，那是讲了情分
新宅里每天发生了点什么，常纪海或许没兴趣知道但关系到这种要逃跑的大事，良庆可不敢不报
“那是下下策，万不得已之举”小声分辨道，自知理亏，乖乖站着没躲，又让常纪海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