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的事——”
孔令北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的双手重新握紧了卯月君的手他甚至不敢看向泷邈作为半妖死去的方向,而是深深地低下了头大概也有他不愿让谁看到他流泪的缘故但,他绝不是在害怕卯月君当下“丑陋”的面容
“我现在……一定很难看吧?”
“你一直好看,”孔令北抬起头,泪流满面,他哽咽地重复,“你一直很好看,不论什么时候,都很好看”
“我不是,‘好’的无常……原本是有人,更适合这样的位置,但——此举仍是我的逃离,我的脱责,我的罪”卯月君突然拼尽全力地叨念起来,“人人都觉得,我是善人我不是为善做定义之人,才是极恶之人我引导,因我无力救赎;我宽恕,因我无权判夺;我消亡,是惩罚,是代价,是因果……我之所行,皆冥府之道;我之所言,皆民之所愿;我之所为,皆随我之意然知我罪我,其惟春秋,但……我认定我亏欠世人,那便是当真欠下什么命途荏苒,我终归于轮回之流只是,我……若有来生……”
“我不要什么来生!”
他的声音穿透密林,传到很远的地方传到山川,传到河流,传到沼泽,传到平原,传到各种各样的地方,传到人类踏足过的、未踏足过的地方
但清和残花再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