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喽啰袭击车子滚到山沟里去,笼子却很结实,孩子们逃不出去
没有人知道薛弥音经历了什么,但她就是活下来了比起那些残缺的尸体,也不难判断出,她并不是个足够健壮的孩子在人们的认知里,好像只有壮实的、有能力击败竞争者的人;或是肥胖的,足以消耗自己血肉度日的人,才能在这等地狱般的光景里活下去
可这孩子偏偏就做到了……
而那时霜月君正追着车队,试图与朽月君争夺怨蚀的所有权他们恰好一路打到这里霜月君夺下兵器后,朽月君便离开了,而留在那里的她发现了弥音的痕迹她将她救走,又返回替她寻找友人的下落——弥音说自己的友人瘦瘦小小,钻出笼子替她们求救,却没有再回来霜月君暂时放置了将怨蚀转交殁影阁的事,替她去寻人,自然一无所获
“那怨蚀在后来也是交付到皋月君的手上只是……你们也知道了,如今它出现在妄语之恶使的身边,成了魇天狗的一部分究竟为何,我们也无从得知殁影阁本就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真是奇了怪了”寒觞看了一眼谢辙,又扫了一眼他的剑,“睦月君交到他们手中的剑,就能在二十年后传到老谢手上可霜月君带过去的兵器,十年不到就没了影子,也不知怨蚀离开的时候被暖热了没有怎么,资历新些的无常就没有话语权么?”
“这倒也不是关于怨蚀的去向,不论是皋月君亲自给出去的,还是手下人给出去的,甚至……不论是不是他们给出去,而是被偷窃、抢夺走的,都无关紧要殁影阁从来独立,也从不屑于给出解释,给出交代她的手下明说:‘反正东西就是没有了,事已至此,再怎么逼问殁影阁也无济于事’按理说,如果真是他们的失职,自该他们自己来负责,可那位大人并没有这个意思……真相仍在云雾之中而压制妄语的事,也由别人在做至于当前的进度如何——你们也知道了”
“况且,皋月君成为六道无常也是朽月君做了接引人,他们二人的关系非比寻常,若是红玄长夜刻意为之也并非没有可能”寒觞默默接了一句
“我向来不以恶意揣测所有人,您虽然说的不错,但我并不能加以评判”
“理解我只是随便说说”寒觞揉了揉鼻梁,疲惫地说,“既然都说到这儿了,我不抱希望地再问你一问吧……听说妄语身边有个狐妖,你知道是——是他么?”
“我未曾接触此事,恐怕不能给你答复,抱歉”
“没事”
薛弥音如何度过那几天,她从未与霜月君说过,霜月君也不曾过问——就像他们现在和弥音的关系一样但霜月君不用想也该知道,她是经历了怎样的苦难,怎样的黑暗在她六道无常的工作生涯中,遇到过许多垂死之人,也拯救过许多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