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管放手去做就是你觉得我无法驾驭‘天’的力量,还是不配?算了,我不和你争这个你知道天之力意味着什么吗?那是突破六道的,能与奈落至底之主相匹敌的力量,谁都会想得到‘天’甚至可以驱使诸神,让其他神灵起死回生,所以他们根本不怕既然我有这个机会,我凭什么不争?”
这些话显然无法说服晏?他意识到,两人所讨论的事情的本质,似乎根本不在一条线上而任凭他怎么解释都只会是徒劳,这蜘蛛听不进他说的话他只认自己认定的东西,不想也不屑于去理解自己的表达他很早前就知道,虽说是朋友,但在这家伙眼里,两人的位置从来就不平等他本不在意,但缒乌却一意孤行,直至今日,直至这般田地晏?选择保持沉默他开始重新思考,到现在为止两人所做一切的意义
好像没有什么意义
他想到了一个有趣的比喻,只是现在笑不出来蛇的行走路线,是一直蜿蜒前行,无声无息,但终究是按着既定的目的,寸寸向前,偶尔会停滞、徘徊,最终会到达想去的地方,捕获自己想要的猎物而蜘蛛是比蛇还要安静的它蛰伏在终日阴暗无光的角落,无声无息地编织着唯自己可见的巨网,耐心地等待猎物自己上前当他来到网下,凝视着这小小的身影时,忽然发现它原来与背后那地网天罗是一体的,那才是它的全貌
尽管他们都生活在黑暗里,阴影下,潮湿中,无尘却污秽的夹缝间,二者竟天差地别
一开始,他自己也只是打发时间,图一乐呵,加之对缒乌许多方面的欣赏与敬佩,他们才会走到一起在缒乌眼里,他应该也算得上难得能与他举杯共饮的、少见的人物而且听话又好用——这是缒乌最为满意的而与他并肩前行的日子,的确是值得铭记的回忆
但那些终究也只能成为回忆罢了
“这么久以来……我感谢你”晏?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但我不会再帮你了”
“你说什么?”缒乌侧目,“我不是听错了吧?”
他的身体忽然前倾,晏?很清楚,这是攻击的前兆缒乌平时不是这样冲动的,现在八成是生气了于是他凭借本能敏锐地侧过身预判没有错,他太了解他了——不知何时如锐刃出鞘一样的尖爪从缒乌的背后闪了出来,现在已经猛击到晏?方才站立的位置它的力道将石头扎穿,绽出蛛网一样的裂纹晏?一侧的几根头发被削了下来,轻飘飘落到地上
“那你就没用了”
晏?暗暗叹气,心里想着,我就知道缒乌算不上是真的无情无义,他只是……生气了而已因为他认为晏?不可以忤逆他,背叛他,因为他从未这么干——这便在不知不觉间形成了铁律他也从来没想着故意在这方面惹他生气,但如今看来,幸亏自己从未这么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