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一股不详的感觉霎那之间便浮上了心头
强忍着心头的不安,推开了房门
血腥味扑鼻而来
桌子上,端端正正的朱友珪的脑袋正瞪着大眼望着,那扭曲的面孔,显示着对方死前有多么的恐惧与害怕,这样的面孔,田师中在战场之时见得太多了
每每一刀斩下敌人脑袋的时候,最后定格在脑海之中的面容就是这样的只不过以前砍过便忘,但这一次,只怕足以让一辈子铭记了
啊的一声大叫,冲了进去,腰间佩刀呛地一声出鞘
“要杀吗?”代淑冷冷地盯着田师中,问道
田师中前冲的步伐霎那之间便定在了哪里
是啊,自己要干什么?杀了代淑?
能杀吗?
杀了之后呢?
一霎那之间,田师中的脑子里不知闪过了多少的念头
大王死了
可益州军并不是铁板一块里面有着蜀王的亲信军队,有着益州本地军队,还有着宣武老军蜀王没有了,便没有了能统揽全局之人,分裂,似乎是必然之局
而在汉中,自己只有五千人
代淑杀蜀王,必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觉得自己受了欺辱的女子的奋起反抗,要说这里头没有盛仲怀的参与,打死田师中都不会相信
盛仲怀为什么敢动手?当然是因为有着绝对的把握控制住局面
城内,自己只有一千人
盛仲怀有多少人?
不知道
难怪盛仲怀要让大王的大军驻扎在城外
霎那之间,田师中什么都明白了
如果田师中只是一个莽撞的不管不顾的武将,或者此刻就不顾一切提刀上去替朱友珪报仇了,偏生不但是朱友珪的亲信,还是朱友珪麾下第一得用的智勇双全的将领
短短的时间之内,各种利益得失便在的脑子里过了无数遍,也一一的进行了比较,但却依然无法让迅速地得出一个结论
“田将军,城内异动,有大量兵马调动”一名校尉匆匆地从外面奔了进来:“刺史府被围住了,已经调动兄弟们……”
校尉站在门口,语气很是急促,但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看到了桌上那颗血肉模糊的人头
田师中高大魁梧的身子挡住了浑身是血的代淑,从这名校尉的角度看过去,却是田师中提着刀子,而桌上放着朱友珪的人头
噶的一声,这名校尉直接给吓得昏了过去
代淑看着田师中,脸上绽现出让田师中心悸的笑容:“田将军,此刻盛仲怀早就不在府内了,外面的军队,就是的部队而此刻在城外大营的们的士兵,大概都已经成为阶下之囚了,,还想杀吗?”
“娘娘,何至于此?”田师中涩声道:“大王死了,益州必乱,一个混乱的益州,是无法庇护您的”
“益州不会乱!”代淑淡淡地站了起来,门外寒风吹进,扬起她带着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