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叱的同时,手中小弩抬起,一箭“嗖”地射出,正中麻师右脚
那瘦小的身影就地一滚,裴念已上前将他踩住
齐老五身法亦不慢,上前拿绳索将他捆了起来,当即开始拔箭、止血
专门干这些差事的就是不一样
但林中这么大的动静,却并无惊鸟飞起
“上差饶命,小人就是路过啊!”
麻师还在叫屈,一扭头见顾经年上前,小眼一瞪,顿时哭丧下来
“是你?我早知你是个钩子……”
这年轻人既曾找到他的药铺,自是冲他来的
“麻大夫,我们只问你几件事”顾经年没有审讯时的叱问语气,道:“你为何要带走虺蛭?”
“什么字?”麻师道,“我不识字啊”
黄虎冷笑道:“那我来教教你!”
麻师连忙道:“我就是看那人昏倒在路边,将他搬回来……啊!”
他的一片指甲已被硬生生拔了出来,黄虎捏住那血淋淋的指头
“嗯?”
“制药!”麻师终于痛哭道:“我制药!”
裴念问道:“你以虺蛭入药?”
“异兽皆……可食可药……”
“还敢撒谎!”裴念喝道:“我看你是蛊养妖物,残害苍生!”
麻师骇然,忙道:“是真的,如《风物志》言‘珠鳖,形状如肺,食则百疫不侵’”
“那虺蛭食之有何功效?”
“小人还不知啊,此物凶恶有毒,恐不能食用……小人就是想试着将它制药”
裴念与顾经年对视一眼,以眼神交流是否能相信这人的供词
麻师见状,涕泪交加道:“小人说的都是真的啊!”
“你如何得知虺蛭?你与西郊之变有何关联?”
“小人就是太爱钻研这些了,小人与西郊之变无关啊,在那之前小人就知道虺蛭”
“你说什么?!”
裴念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重要线索
“你从何处找到的那个战俘……”
忽然,尖细的箭鸣声起,三支利箭倏然向几人射来
“叮”
黄虎手中长刀挥舞,当即格掉一箭
裴念在电光石火间一侧身,箭矢贴着她擦过
“小心!”
而在尤圭的大喝声中,顾经年已被最后一支箭矢钉穿,血溅当场,身体被巨大的力道带得摔飞出去
“娘的,证人死了,怎么办?!”
话音未落,三名黑衣人倾刻间已杀到他们眼前,挥刀便砍
黄虎见他们竟敢以少欺多,不由大怒,手中砍刀翻飞,迎上一人,眨间眼连过数招,竟发现对方武艺不比自己弱,身法还更灵巧些
他草莽出身,能任捕尉,只因武力了得,平生少遇如此敌手,此时不由奇怪何人能驱使三个这等一流高手又担心裴念、尤圭武艺都稍逊于他,齐老五、余三则只能算是二流,恐不能应敌
“何人敢动开平司?!”
黄虎话音未落,只听齐老五一声惨叫,中刀倒地与齐老五共同迎敌的尤圭顿时不支,被一脚踹飞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