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巨大的废墟前停下
清理还未完成,有士卒正在挖坑,扒开炭灰,显出里面一具具焦透了的虺蛭尸体
它们紧紧纠缠在一起,乱如麻,能让人感受到被烧死前的痛苦、愤怒
相比而言,顾经年在药铺遇到的虺蛭算是小的,越靠近灰烬内里,残躯越大
最后,一具小屋大小的尸体如树根般盘踞在了他们眼前,烧至焦黑的躯干足有一人环抱那么粗士卒们拿着铲子上前劈,灰烬随风而舞,飘散到顾经年脸上
“一、二、三……”尤圭数了一会,道:“缉事,它好像有五个头”
裴念道:“这是最大的一只,别的虺蛭将它护在中间”
“娘的”
六人看了一会儿,开始向守卒们打听可有见过一个五短身材、贼眉鼠眼的男子
出发前顾经年便描绘了麻师的长相让裴念画下来
奇怪的是,麻师犯下大案,汋京城中却不见有海捕文书
问了一大圈之后,倒真有人见过麻师
“五六天前吧,一直在这附近转悠,好奇得不行,我们将他赶走了”
“他往哪边走了?”
“那边”
守卒指的正是那山谷所在的方向
“走吧”
裴念转身之际,顾经年又问道:“当日,那些战俘有没异变的活口吗?”
“都烧成这样了,应该不会有吧”
其实看这场面也知道,不太可能有俘虏能在其中活下来那么,麻师劫走的那人又是从何而来?
从西郊校场往南十余里便是千秋岭,山脉绵延,为汋阳城之屏障
六人进山,由顾经年指路,沿着一条蜿蜒的山道行了半个时辰,便到了一处山崖,往下俯看,那是两座断山之间的裂谷,有森林沼泽,并无人烟
四野无声,一片寂静
“确定没找错?”裴念道
若真有人在此饲养虺蛭,便不该让他们毫无阻碍地轻易过来
顾经年道:“那张地图标注的就是这里”
他知道其实也可能是麻师把雄虺与尸蛭的记载随便放在一张无关紧要的地图上,导致他猜错了
“缉事”
尤圭在一棵小树附近蹲下身查看,道:“有马粪,干了,大概两日前有人栓马在这里”
“下去看看”
六人拿出携带的绳索物件准备下崖
忽然,裴念余光扫到了什么,不动声色道:“后面林子里有人在看我们”
她怕顾经年冲动,还按着他的肩膀,结果却发现他极是沉静
“我身法快,我先出手”裴念继续小声道,“你们配合”
她说话间,背着身,悄然放下了手中绳索,拿起一柄小弩,上好箭
下一刻,她兔起鹘落,掠向身后的林中,其余五人纷纷跟上
顾经年落在最后,目光看向裴念掠去的方向,终于见到一道身影从树干后窜出,以极快的速度窜向树林深处
那身影瘦小,正是麻师
麻师逃窜得极快,转瞬间就要消失在树林深处
“站住!”
裴念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