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劲,严讷感觉极是有趣,但袁炜的脸都绿了,好在天色已晚,也看不出来
“大好头颅,岂不惜哉……”朱七摇摇头,也不知在叹息什么,便提着灯笼离去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严讷开怀笑起来,对袁炜道:“不知从哪学了几句酸词,竟在咱们面前显摆起来”
袁炜却愣在那里,毫无所觉,严讷又唤了几声,他才回过神来,也不理严讷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怎么都这么莫名其妙?”严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也跟着回去了
那天晚上袁炜又是没合眼啊,满脑子都是那一红一黑两面旗,心说莫非真有鬼神对我不满了,不然一个武人,怎么说话如此文绉绉呢?八成是什么神灵附在他身上,警告我吧
等到天快亮时,他又想起另一种可能,莫不是锦衣卫的人侦知通关节的事情,已经禀报皇上了……不想不要紧,一想吓一跳,唬得他浑身哆嗦,都起不来床了
后来一想,不对呀,如果那样的话,为了捉贼见赃,朱七更不应该透露口风才对
袁炜是越想越迷糊,浑浑噩噩来到聚奎堂,木然坐在那里又想到朱七就在后面盯着,他更加魂不守舍,连卷子都阅不了,好在严讷也是饱学之士,有他把关就没有问题大伙心说,主考大人今天咋这么痛快?看来是也发觉,照他昨天那个弄法,定然是没法按期完工的
结果这一天,足足取中了一百五十份,这下不用担心了
袁炜也终于想通了一件事,我得跟朱七问个明白
等到再次锁了聚奎楼,准备去吃晚饭时,袁炜对严讷道:“你先去吧,我跟七爷商量下明天的安排”
严讷心说,那有什么好商量的?照流程来就是了,不过他也看出,袁炜心事重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但他终归是个厚道之人,也不揭穿,便应下先去了
朱七还是提着那盏灯笼,神情冷漠的站在袁炜面前,对方不说话,他绝不吭声
袁炜看看四下没人,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朱七看他一眼,淡淡道:“这话应该我问”
“你……”袁炜轻声道:“已经禀告皇上了吗?”
“你很盼望吗?”朱七反问道
“当然不了”袁炜苦笑一声道:“说吧,你开什么条件,只要别捅上去,我都答应就是”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吗?”朱七冷哼一声道:“记住了,不管你在干什么,背后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呢!这次算你命大,我们大人不愿国家的抡才大典闹出丑闻,才没有立即报告,但发榜之后报不报,就不一定了”说着丢下一句:“该怎么办,你自己考虑清楚吧”便提着灯笼离去了
袁炜在院子里站了好久,最终看看西长安街方向,小声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起了,小阁老”
第三天的阅卷,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