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老师,这个消息您是从哪里得到的?”
李庭芳“呵呵”一笑:“我消息灵通得很呢好了,该回家休息了,今天已经累坏了……”
林峰把李庭芳搀出去时,林洛在他们身后已目眦欲裂
雁子山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谢绝了文协的邀请,孤身一人往外走去,双手插在兜里
刁怡雯只犹豫了片刻,就追着他的背影往外走去,为了避嫌,特地等出了电梯,在夜幕的掩护之下,才鼓起勇气冲到他身旁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先不要问”雁子山双手依然插在兜里,而且看上去没有要拿出来的想法
在夜幕的掩盖下,刁怡雯既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不清楚他双手是紧紧握拳还是宽容地摊开,这让她心里有些紧张
雁子山毫无征兆地问:“你跟这次的那个一等奖,是不是在一个地方?”
这个问题多少让刁怡雯有些摸不着头脑在一个地方?不管时间空间还是家世,他们都不在一个“地方”但很快她理解了这个问题,回答道:
“我们在一个单位上班”
雁子山“嗯”了一声,说:“等你上班了,帮我给他带句话”
停顿片刻,他说:“到东海去”
刁怡雯沉默半天,但他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于是用强调式的语气反问:“到东海去?”
“嗯”
“就这一句吗?”
“他会懂”
“……”
刁怡雯又沉默片刻,说:“请问我能问我的问题了吗?”
雁子山说:“你不够极端”
“嗯?”
“你不够极端,所以你只能得第二名”雁子山说
刁怡雯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可是,刚才他们说,您自己都没有给您自己投票,这是因为……”
“这是因为你不够极端”雁子山说,“如果你够极端,你应该让我直接操刀,从头到尾,全权负责来写这篇稿子这也是一种极端方式”
刁怡雯想了想,眼珠一转,道:“您的意思是,王子虚那篇稿子也是由别人代笔的吗?”
雁子山嘲讽地笑了:“不是我投他,是因为他够极端”
刁怡雯呆然站立极端?极端是什么啊,到底
“文学归根结底,最有趣的部分是作者本人的情怀、态度、视野而你作品的这一部分,恰好是我没有触碰的我的修改,只能修正你的表达、修辞、语感,但那终究只是表层,最核心的部分没法改,所以我说,你只能得第二名因为这样的作品是不配得第一的”
说完,雁子山自己摇了摇头:“你完全不是这边的人所以你不能理解我不足跟你说任何文学上的事,因为那对于你来说都是天书”
刁怡雯感到了羞辱,同时也感到委屈雁子山这话说得傲慢至极,但他的语气却全无傲慢,反而看似是在发自肺腑地、极其诚恳地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样就让她感到更屈辱了
父亲发来消息,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