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政敌与不知其所以然的百姓、缙绅乃至天子
他们心里需要有一个圣贤,就像是只身在外的游子心里需要有一个家
直到三两杯烧酒下肚,三人已是醉眼朦胧
而在码头之上
抱头痛哭过后的杜鸾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拉着杨慎的衣袖道:“升庵兄,这鸡鸣大会,就是为你而设,先贤未靖之功业只在兄台一身矣”
杨慎反手从包袱中掏出了两块饼子
顺手塞给了蹲在码头旁的那两个瘦骨嶙峋的稚童
“慢些吃,莫噎着了”
看着两个孩子大快朵颐的模样,杨慎这才拉着杜鸾一行人消失在了码头之上
如果当年杨慎在左顺门便被锦衣卫杖毙了
那他充其量不过就是一个严世蕃
流放的这二十六年,杨慎见识到了太多士大夫终其一生都没有见过的人跟事
也正是在被流放永昌之后,那个真正足以名垂青史的才子杨慎这才呱呱坠地
——
松江府奉贤县郊黄浦江畔
项元汴的马车停在不远处
一行人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台庞然大物
湍急的江水不断流下,硕大的转轮在江水冲击下不断旋转着
这是一种早在南宋时便已然出现在江南的纺车
黄道婆改进的纺织技术有三锭,即便是最初代的珍妮机也不过八锭
但这台诞生于南宋时的水转大纺车之所以在此时被人青睐,原因也非常简单,他有三十二个纱锭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南宋时的水转大纺车,只能纺织麻纱
在黄道婆改进三锭纺纱车将棉布的价格打下来后,变相杀死了这台庞然大物
而眼前这台纺车,之所以令项元汴震惊也正在于此
因为这台纺车正源源不断的向外纺着棉纱!
“老爷,老爷,您怎的了?”
“别碰我!”
项元汴就好似是着了魔一般,上前细心的摩挲着这台纺纱机
眼下京师那些“贵人”们有多需要棉布
项元汴再清楚不过了
这江水推出来的,哪里棉纱
分明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是谁弄出来的?”
“老爷,是那木匠阿德”
“赏!重赏!”项元汴的话音一转,而后紧张的问道:“那阿德现在何处?”
“老爷,小的便是阿德”
一个跨着锯子的木匠躬身站在项元汴面前
“好!回去收拾行李,带上老婆孩子,跟我回家,日后你们家的吃穿用度,我项家包了,孩子要读书那便去我项家的学堂去读,你只管带人替我将这东西造好!”
阿德闻言一喜
“谢老爷,您是我们家的贵人啊!”
阿德欢天喜地的被人带离了江畔,项元汴却是看着面前的纺车,眼中满是贪婪的喃喃道:“你才是我的贵人呐”
回过神来的项元汴低吼道:“派人去选址,拿地,要依山傍水,选能带起这台织机的山涧!”
对于项元汴来说,愈早投产,就意味着银子
“老爷,咱们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