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锦没有搭理夏邦谟
自然还是有的,这么多开销,肯定得把皇爷的万寿宫也加进去啊!
只不过不少人的脸色却并没有太大变化
银子终究是银子
朝廷甭管怎么变,天下的百姓不可能不认银子
计税为铜,自有计税为铜的对策
当即便有御史高声道:“严阁老!此议不可,还请严阁老速将此诏封还,朝廷命脉焉能尽系于土司之手……”
只是那御史还没说完,便看到严嵩已然第一个跪倒在地
“臣,严嵩,领旨!”
“严老贼!你!”
严嵩没有做声,只是径自命人将圣旨送回了内阁值庐
“我等要见陛下!”
听着百官的叫嚷声,黄锦一甩浮尘,径自朗声道:“陛下御奉天门了,还请诸位先生往奉天门面圣吧”
殿阁内的嘉靖,望着离去的百官,表情亦是逐渐严肃起来
“万世财源,只在今朝”
“摆驾奉天门!”
张佐、高忠两人随声唱喏
旋即便跟在嘉靖的銮驾之后朝着奉天门的方向走去
奉天门下,八佾舞于庭,钟鸣之声不绝于耳,香烛之气溢于宫外
行八、竖八、合计六十四人共舞八羽
这是汉土最高规格的祭礼
只有天子跟祭孔时才能用
常年待在礼部的徐阶一眼便看出,嘉靖这是在举行一场从未有过的祭典
一场并不需要士大夫参与的祭典
嘉靖身着素袍白衣,白衣之上用金线绣成道德经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而在距离丹陛石最近的位置,分别跪着三人
分别是邹望、阮弼、华麟祥
这三人都是五品的户部员外郎,此时正战战兢兢的跪在阶下
他们哪见过这场面
“东湖,这,这别是要直接给咱们祭天吧”
“憋说话,闭嘴”
邹望叩头在地,不敢抬头
“天子御门升座!”
嘉靖的銮驾由两侧的小太监抬着自丹陛石上滑过
“赞!”
黄锦一声大喝响彻奉天门
匆匆赶来的百官,连口大气儿都顾不得喘,匆忙跪倒在邹望三人身后唱赞
三赞唱罢礼毕平身,跪在最前面的邹望三人这才看到了摆在嘉靖面前的是两个托盘
其中一个托盘上,整整齐齐的码着九贯“嘉靖安宝”
而在另一个托盘之上,也是整整齐齐的放着九个铸有“嘉靖”年号的特制银锭
坐在銮驾上的嘉靖表情肃穆,径自起身朝着那两个托盘走去,亲手将一块红布盖在了那九锭白银之上
在钟鸣磬响的宫廷大乐中,黄锦朗声道:“……嘉靖二十九年夏,编税为铜,昭告海内,咸使闻之!”
关于一条鞭法
嘉靖的答案,既不是计税为银亦不是计税为铜
而是计税为_
至于这个空上填什么,皆由上裁,每半年一填
白银可以继续流通,铜钱亦可以继续流通
嘉靖永远不可能杀死白银,因为白银永远都具有流通能力
但嘉靖可以决定白银能买到多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