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殿下,新法无外乎一条鞭法,摊丁入亩,其余的都是小事,只要海关跟鞭法的事情厘定清楚,天下之事不难矣”
朱载壡这才起身稽首道:“宁师教诲,吾记之矣,还望宁师一帆风顺”
“殿下放心吧,臣这便去了”
那可是摊丁入亩啊!
真正挖士绅祖坟的大事
自己没准一出京师,就被人凿了船扔河里喂虾了
这谁忍得住啊!
张居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朱载壡
“殿下,您怎的这就放宁兄走了?”
“不然还能如何?父皇降的旨,宁师自己也想去,再说了,江南也确实需要人盯着”
“可……”
朱载壡朝着张居正使了个眼色
“张先生放心吧,孤另有安排”
见朱载壡这么说,张居正也只能作罢
当张居正跟高拱两人离去之后,嘉靖的声音才在无逸殿后响起
“行了,徐鹏举近来做的事情,确实不像样”
“成国公移镇南京的奏本,朕批了”
“儿臣谢父皇”
朱载壡给宁玦的安排,便是成国公朱希忠
“汝可知,朕为何要遣宁克终赴江南?”
朱载壡闻言却是低头不语
他知道,但他不想说
看到朱载壡这幅模样,嘉靖脸上稍显不悦
“这个宁玦,朕虽不知他所图何事,但终归可用,只是无亲无故,难以掌控,待他自金陵回来之后,纵使不娶妻生子,也是有一批在民间的仇家了,这把剑,也便算是磨好了”
“可是父皇宁师在朝中本就不乏仇家啊”
朱载壡有些不解的看向嘉靖
嘉靖却是摇了摇头
“徐阶?严嵩?那算甚仇家,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
“这新法若是不成,你用不着他们去杀宁玦”
“若是新法成了,宁克终眼下在朝上的仇家,也便早已不在朝中了”
“届时宁克终以变法首功自居,汝又以何制之?稍有不慎,便是己身受谤”
“江东子弟多才俊……”诗未念完,嘉靖觉得有些晦气便没有再继续念下去
等到新党成为旧党,朝廷也就需要一个新的新党来制衡旧党了
总之,嘉靖需要宁玦去得罪一些目前还不在朝堂之上,而将来会出现在朝堂上的人
而想做到这一点,那宁玦便必须要被外放
朱载壡低头不语,沉吟许久之后才小声道:“儿臣即便是到了那个地步,宁师届时功成身退也好,封爵受勋也好,儿臣以为也在情理之中”
嘉靖意味深长道:“你想不想杀是一回事”
“能不能杀,能不能杀得干净,这是另一回事”
朱载壡有些疑惑的看向嘉靖
“可,如若再让这样的人入得朝堂,不就是新法败了吗?”
“天下不止有那些名门望族跟寒门贵子,朝廷是要新人,不是要圣人,新来的这些,屁股也干净不了,宁克终此去江南,少不了得罪他们”
“父皇说的新来的人是……?”
“前些时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