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时间线中陆鸣持有的那支。
——不仅将录下行政楼办公室的密码,还可以屏蔽鬼怪的感知。
齐斯知道,任何东西在涂抹上兔神町的兔子的鲜血后,都可以避开神与鬼的注视。至于兔子鲜血的由来,他也已经有答案了。
离开办公室后,他从道具栏中取出【兔子尸骨】,用刀片划破兔尸的颈动脉。
冰凉的血液缓慢地流溢,漫过手指后从指缝间漏下,逐渐浸透整支录音笔。
……
【兔子尸骨】沾染过时空权柄的碎片,可以带着齐斯的意识在过去的时间线中穿梭。希望中学的时间飞速流逝,被齐斯判定为不重要的节点快速略过。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整整一天,直到夜里九点才堪堪停歇。
晚自习结束后,学生稀稀落落地离开教室,或离校回家,或回到寝室。
道路两旁的路灯投下白光,路面的积水一时波光粼粼。
齐斯拣浅水处走,没有溅起水花,脚步压得如鬼魅般无声无息。走出一段路程后,只听背光的阴影处传来嘈杂的人声。
“我看你下课总往李老师办公室里跑,你是不是去打小报告了?”
“刚来这儿就知道讨好老师,贱不贱啊?”
白日里文静听话的学生们将玲子围在中间,肉眼可见地不怀好意。
学业的压力和压抑的情绪需要一个宣泄口,而初来乍到的转校生无疑成了发泄的由头。
在推搡和咒骂中,玲子摔倒在地,坐在雨水里,洁白的校服上浸渍污泥。
齐斯隐没在阴影中,袖手旁观。直到学生们作鸟兽散,才走过去,微微侧身,向瘫坐在地上的玲子伸出手。
后者呆愣着,迟迟没有反应。
齐斯皱着眉将她从地上拽起,轻声叹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吗?”
夜幕之下,玲子不解地摇头。
齐斯凉凉地笑了:“因为,他们在害怕啊。
“他们害怕他们脱去‘学生’的外皮,投入社会的磨盘后,像杂草一样泯然众人;他们茫然,怨恨,却由于知识有限而无法找到准确的报复对象,只能随便寻一个好欺负的靶子,施加假想的正义。
“他们即将作鸟兽散,于是急于在分别前进行一场集体的行动,徒劳地充当团结的佐证;而团结大多数的最好方法,就是将少数人排除出去,作为‘外部的敌人’。”
黑羊效应,因为害怕失群,所以用一条条标准将群体分割得沟壑纵横,再在沟壑中拉帮结派,形成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暴力。
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弱者互相寻求安慰,再通过欺凌更弱者获得精神上的满足罢了。
“他们欺负的不是你,而是一个代表‘与他们不同’的个体。”齐斯收了脸上戏谑的笑意,目露怜悯之色,“换句话说就是,总要有人遭受这一切的,这是命运的安排。”
……
时间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