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韩桢沉吟道:“这些人若放归民间,只怕不会安分。”
高兮若赶忙保证道:“请陛下宽心,民女定会严加管束,绝不会为陛下添乱。”
笃笃笃
韩桢沉默不语,手指轻点青石台,陷入沉思之中。
高兮若见状,也不急切,起身在寒泉之中舀起一瓢泉水,当着十名带御器械的面,开始煮水点茶。
大相国寺的这眼泉水,水质极佳,清冽甘甜,用于点茶极佳,因此城中不少权贵,每日都会遣家仆来此取水。
高兮若的点茶技巧比不得京师中的茶艺大家,但也算不得差。
不多时,两杯香茗便出现在青石台上。
清脆的敲击声戛然而止,说明韩桢心下已经有了计较。
就在这时,高兮若忽地开口道:“陛下雄才大略,气吞山河,乃一代雄主,自然想要天下归一。北边的金人,民女或许帮不上忙,但若陛下想取两广,民女倒是能出一分力。”
“呵。”
韩桢笑道:“你倒是机灵。”
高兮若其实不晓得韩桢的决定到底是甚么,但保险起见,她还是决定为自己加码。
其实,以手中的名单,换取自己与几名亲信弟子的性命与自由,绰绰有余,齐国皇帝一定会答应。
可她实在无法对教众的下场置之不理,以齐国皇帝的性格,这些人的下场唯有一死。
说白了,这弥勒教在她高家手中,已经传了二百余年,于情于理,她都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些教众被处死。
韩桢好整以暇道:“说说看,如何助朕?”
高兮若答道:“早年间,方七佛以武力胁迫民女亲眷,要我弥勒教为他办事,其中一项便是在两广传教,将土番发展为教众,为他所用。奈何两广百姓与土番信奉冼夫人,传教之事并不顺利,且土番对我等汉人多有防备。”
“但,这两年民女也并非无用功,终归还是有些收获。或用钱财,或用女色,两广大大小小百余土番,都有我教安插之人。”
闻言,韩桢忽然发现,这些邪教也并非一无是处。
若是用好了,能起到奇效。
而且,有些脏活有损自己名声,不合适密谍司干,完全可以交给高兮若去办。
不过就算要用,也得先收编,再整顿。
毕竟邪教是把双刃剑,用不好,反而会伤了自己。
念及此处,韩桢吩咐道:“将你家眷接到京师,此外朕需要一份名单,一份弥勒教骨干所有亲眷户籍住所的名单。”
“民女多谢陛下。”
高兮若心头一喜,盈盈一拜。
“明日入宫来见朕。”
韩桢说罢,起身离去。
待他离去后,一名貌美的小妇人自角落阴影处走出,心有余悸道:“这些带御器械着实可怖。”
方才数道气机锁定她,那恐怖的压迫感,让她如坠冰窖,一动也不敢动。
尽管隔着十余步的距离,可直觉告诉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