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险的将李梦卿救了下来
李惟俭随口一叹,不料李梦卿极为聪慧,讶然道:“竟陵伯这般说来……莫非方才也没十足把握?”
李惟俭找补道:“还是有个七八成把握的……情急之下,郡主莫怪”
李梦卿摇头道:“莫说七八成,便是三四成也该拼力一搏如若不然纵了那两贼,只怕到头来我还是难逃一死……没准儿落得个生不如死”
李惟俭暗自舒了口气,暗忖这小郡主倒是极讲道理
转眼到得山下,自有护卫腾出一匹马来,不待李惟俭动作,李梦卿便跳着脚落在地上,抓了马鞍翻身上马
李惟俭观量一眼,却见那绣花鞋一早就掉落,连那袜子都破了,露出几枚珠圆玉润的脚趾来
好似瞥见了李惟俭的目光,那脚趾顿时缩回了破烂的袜子里李惟俭抬眼,便见李梦卿面上羞红一片
李惟俭转头招呼过一名护卫,旋即便从马背的侧囊里寻了一块鹿皮来——那本是用来停落海东青的护臂
转头儿又寻了细绳,李惟俭重新凑将过来,蹙着眉头不知该如何开口李梦卿眨眨眼,爽利地将右脚自马镫中抽出,低声道:“劳烦竟陵伯了”
话一出口便觉不对,可既已出口,却不好再将脚收回来
李惟俭心下暗自腹诽一阵,到底上前将其右脚包裹了,又用细绳捆扎了随即面如平湖般朝着李梦卿道:“郡主,咱们先行赶赴平谷,其后再等王爷来信”
“好”
当下再不赘言,李惟俭翻身上马,海东青啼鸣一声在前头盘旋,一行十人押着个先前抓的活口,沿着山道蜿蜒而去
十里山路只得缓行,一行人警醒不已,所幸无惊无险待出了山地,前头便是宽阔官道,十骑纵马驰骋,赶在黄昏时到得平谷县城中
李惟俭也不曾寻先前落脚的寺庙,干脆包了一家客栈转头又打发人往县衙送了帖子,不片刻县令亲来,衙役、帮闲来了四五十号,将那客栈团团围拢
不提李惟俭与县令交涉,却说李梦卿进得上房里,落座床榻上怔了好一会子好半晌,双目渐渐有了焦距,随即便瞧见右脚上包裹着的鹿皮
忽而外间叩响房门,一女子战战兢兢开口道:“贵人,小妇人来送鞋子”
“进来吧”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便见一长一少两个女子进得内中,慌慌张张朝着李梦卿屈身一福,这才捧了一双素面鞋子上前
那年长的嗫嚅道:“这一时半晌也不知贵人合不合适,这一双是我女儿新做的,贵人不妨试试?”
李梦卿应下,妇人方才将鞋子送上捆扎脚踝的细绳解开,光着脚丫试了试,那鞋子略大,却也能穿
李梦卿便笑道:“正合适,多谢你了”
妇人笑着连连摆手:“当不得贵人之谢”
李梦卿瞥了一眼那年轻的,瞧着十七八年纪,生得倒是粗壮她略略思忖,自头上摘下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