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
急切间,部总当下吩咐道:“让开道路,且让郡主先行!”
马车内,郡主隐隐听得枪声,心下还在纳罕,随即部总便兜转回来道:“郡主,此间只怕有埋伏,下官已命军兵让开道路,请郡主尽快通过此间!”随即又点了四名军兵,二者攀上车辕,二者攀在后头,催着那车把式打马快行。
车中婢女骇得面无人色,李梦卿也强作镇定,只是自袖笼里掏出了左轮手枪,正要开口安抚两句,忽而便听得一声巨响!
临窗的婢女搭眼观量,顿时骇然道:“山塌了!”
“快走快走!”
“郡主!”
这会子再顾不得起码,车把式死命抽打两匹挽马,余光隐隐瞥见那山石遮天蔽日砸将过来。
身后百多号京营官兵更是哭爹喊娘,那部总当先打马而来,转头便被拳头大的山石砸在脑袋上,闷声不吭便掉落马下。
其后二十几号京营军兵,更是哭喊着看着那滚落的巨石砸来。但听得轰隆隆声响,随即烟尘滚滚。车中婢女回首观量,顿时面无人色道:“郡主,后头……后头……”
那攀在马车上的四名京营睚眦欲裂,一哨总道:“不能停,谁也不知贼人有没有后手!径直往前冲,冲出山区!”
马车颠簸着转出山谷,眼见便要转弯,车把式不禁放缓车速,忽而听得弓弦作响,又有火铳喷出青烟来,只须臾光景前头三人便尽数中箭、中弹。
有一枚羽箭射在马腹上,晚马唏律律惊叫一声,撒开蹄子超前狂奔。奈何此处转弯,这四轮马车过弯时顿时倾斜起来。
后头挂着的两名京营军兵赶忙跳将下来,随即便见马车栽斜,轰的一声撞在路旁巨木上倾倒在地。
“莫让狗官跑了!”
“杀啊!”
林中冲出来十余提刀挎弓的汉子,两名京营连连扣动扳机。不过放了三两枪,转瞬便被丢过来的飞斧砸倒。
惨叫声中还不待爬起来,便有提着鬼头刀的汉子劈砍而下。
鲜血四溅,那汉子抹了下脸上的血迹,转头提刀便朝倾覆的马车奔来。七八个汉子围拢过来,七手八脚将马车扶正,拽开车门,却见内中只两个头破血流的婢女。
其中一个鲜血自太阳穴汩汩而出,显是活不成了;另一个抱着手臂哼哼不已。
那汉子探手便将婢女抓了过来:“俺且问你,这车中的狗官呢?”
婢女眨眨眼,嗷的一声便昏厥了过去。此时有一白脸汉子上前观量一眼,说道:“香主,这只怕是女眷的车马。”
那汉子单手便将婢女丢下马车,咬牙道:“能请动一部京营护送,便是女眷只怕也了不得,追!那婆娘一准儿跑不远!”
七、八条汉子四散索寻,转瞬便在林中瞥见一抹素净身形,当先一人嚷道:“在那!往山上跑了!”
“追!”
一众人等往山上追去,行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