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监,寻了监副仔细算定了时日,到得下晌便请了媒人往胡家送庚帖。
到得二月十六这一日,胡家中门大开,各色宾朋齐聚。待到了时辰,便听得远处一行吹吹打打而来。
严希尧骂道:“扯淡!大山阻隔,就算打下来也不过是羁縻,还能真个儿化胡为汉不成?”
张宜人笑着应了,心下暗忖,李惟俭家资千万,又一早儿便与玉儿定情,此番断然是不肯委屈了玉儿的。
李惟俭听得心下惴惴,当日他在冯唐麾下可没少提及身毒富庶,那冯唐这会子还坐镇西宁呢,说不得当日岳钟琪出征时便听了老将军冯唐的谗言。算来算去,最后绕了一圈儿,莫非岳钟琪这驱虎吞狼之策源自他李惟俭?
眼看李惟俭面色不对,严希尧道:“知道怕了?”
李惟俭笑道:“羁縻也好啊。”英伦那帮子家伙就是靠着身毒,方才积攒出了丰厚家底,继而称霸三百年。若大顺果然羁縻身毒,说不得那工业化还能顺遂几分。
探春讶然不已,暗忖这生母今儿怎么转了性子?
张宜人笑道:“玉儿什么不明白?这会子偏生装起了傻。我看分明是复生往回找补呢,生怕咱们家吃了亏。”
薛姨妈气恼道:“贾家就是这般待客的?我去寻凤丫头、探丫头理论去!”
果然如严希尧所说,转天头晌,便有小黄门来传李惟俭入宫奏对。李惟俭不敢怠慢,紧忙乘车入得皇城,等到下晌方才得了召见。
因是贾母与那史穰略略答对几句,问过了忠靖侯夫人病情,又招来湘云好一番依依不舍,临了才道:“既然你三婶子念得紧,那云丫头就暂且先去侯府住一阵,待你三婶子好了再回来。”
探春叹息着没言语。
薛姨妈却道:“你姨妈一直托词老太太不准,实则谁不知她那心思?也就是宝玉太过胡闹,在外头坏了名声,不然你道她不给宝玉在勋贵家中寻妥帖女子?”顿了顿,这才答话道:“便是你姨妈调转了情形又如何,荣府还欠着咱们家五万两银子呢。”
严希尧就道:“等着吧,这一二日圣人必召你入宫奏对,这会子且想好了什么能说,什么又不能说。”
家中接连出事,贾母心下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当日就不该顾着自己高乐,将家中事务甩给王夫人。否则也不会酿下今日之祸!
这日贾母不好劳动,其余人等又都在孝期,因是贾母便央了别房几个媳妇往胡家观礼。
宝钗摇头不语。她若当日如邢岫烟一般坚守本心,又如何会有如今的狼狈?她上前扯了邢岫烟的手儿,两女并肩而行。
宝钗摇头不语,半晌才道:“行百里者半九十,若来日姨妈调转了情形,看妈妈到时如何说。”
贾母叹息一声,正要说起旁的来,忽而便有大丫鬟入内禀报:“二奶奶、三姑娘,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