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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搂住惜春小小的身形道:“来是来得了,就是不能如现今这般住下了。”
依旧是西暖阁里叙话,政和帝仔细问过了身毒情形,李惟俭据实而言,直把政和帝说得雀跃不已。
张宜人笑道:“我真心实意认你做女儿,可没想着这般占便宜。”顿了顿,又道:“小聘之礼既然送了过来,便算是家中之物。来日怕是不好原样返还,我看老爷不若打发人将那股子兑了,换做金银再给玉儿添妆。”
黛玉又要推拒,胡廷远却一口应承下来。黛玉心下感念,忽觉出得荣府天地宽。本道世间只余下个外祖母疼惜自己个儿,不想如今又多了一对疼惜自己个儿的干爹干娘。
撒开手,宝钗挽住薛姨妈的臂膀,母女二人过仪门上了马车。邢岫烟停在仪门前,眼看着马车出了角门,这才缓缓叹了口气。
探春却笑着笃定道:“湘云已然小聘过了,我如今还没指望,来日定是湘云先出阁。”继而俯身又道:“你若不嫌弃,来日我为你描画就是。”
赵国基家的惦记自己那威风八面的差事,紧忙一口应下,擦了眼泪转身去迎赵姨娘。
李惟俭提及钦天监定下的时日,又说了迎亲的几个好日子,那严希尧就道:“老夫就你这么一个关门弟子,再如何总要撑住脸面才是。刚好今日双喜临门,料想近期朝内再无纷争。这下聘、迎亲之事,老夫责无旁贷。”
转过年来,宝钗已过了十六,正是出阁的年纪。如今王夫人失势,宝玉名声大坏,且荣府爵位、家业与二房再无干系,瞧情形连那曾经瞧不上眼儿的寻常官宦人家都不如,既如此又何必在贾家一棵树上吊死?
宝钗情知薛姨妈所想,正要开口劝说两句,忽而听得外间吵嚷,转头儿便见莺儿愤懑而来。
宝钗此时道:“妹妹身有傲骨,只怕眼光远胜寻常人等。既如此,若来日妹妹拿定了心思,只管尽力一拼便是,免得落得个终生抱憾。”
宝钗心下感念道:“早知你是个风骨不俗的,如今看来,我竟不如你。”
那个道:“李伯爷也是个用心的,今儿送去的聘礼怕是有两万银子,莫说寻常人家,别个公侯府邸,嫡女出嫁也就这等排面了。”
李惟俭正色道:“数千年积累,金银无算。虽其地不如我大顺广阔,可耕地却只比大顺多,不比大顺少。”
探春虽听了凤姐儿‘人尽其用’之话,‘重用’了赵国基家的,可心下却极瞧不上这等势利、乖张之辈。
胡廷远笑道:“算算哪里吃了亏?只怕占了大便宜哟。这可不好,那些实物也就罢了,那股子玉儿来日过门还是带回去吧。”
如今因着李惟俭贪念口腹之欲,三日里倒有两日盘桓伯府,因是邢夫人、邢忠夫妇便存了让其纳入伯府的心思。
因是凤姐儿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