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大老爷强纳鸳鸯之事,转眼传得沸沸扬扬。又有小道消息流传,说是那来求亲的孙绍祖非但与大老爷闹掰了,如今更是被打发去了天涯海角,大抵是因着得罪了李惟俭之故。
此言一出,引得平儿蹙眉好一番思量,随即恍然:是了!大老爷要强娶鸳鸯,希图的自然是老太太的体己银子,王夫人向来视荣国府为己物,若得知了,又怎会坐视大房得了手?
且鸳鸯是老太太的贴身丫鬟,不说眼前,便是来日老太太去了,这鸳鸯也不好处置。真是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总不能给政老爷做小老婆吧?如此看来,待老太太一去,将鸳鸯送去隔壁伯府倒是上上之选。
“啊?”桃红掩口失声,却见王善保家的直勾勾盯着自己个儿。
昨儿方才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贾母心下厌嫌得紧,又哪里肯为贾赦遮掩?因是蹙眉道:“你照实了说就是。”
这话一出,引得李惟俭纳罕不已,笑道:“我不过隔三差五过去一遭,也不曾招惹了谁,又是哪个婆子背后嚼舌了?”
王夫人道:“听下头人说嘴,鸳鸯既不想跟大老爷,也不想跟了琏儿、宝玉,倒是对那常来常往的俭哥儿情有独钟。”
刻下还早,王夫人、薛姨妈、李纨、凤姐儿、宝钗等姊妹并外头的几个执事有头脸的媳妇,都在贾母跟前凑趣儿。
王熙凤眼尖,见势不妙,紧忙搡了一把袭人,自己个儿也开口道:“太太这话太过了,不过是忠顺王府长史来了,人家还没说什么,咱们自己个儿关起门来反倒乱了起来,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长史拱手道:“王爷,下官得了一张借据,不敢自专,只得来请示王爷。”
长史应下,忠顺王顿时仰天大笑,叫道:“都愣着作甚?舞起来,舞起来,今日好生高乐高乐。”
桃红感同身受,蹙眉吐槽道:“谁说不是?如今自己个儿都动弹不得了,偏还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他又是个脾气暴的,一不对心思便要打人。也不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啊?”贾母拄着拐杖豁然而起,随即身形一阵摇晃,朝着后头仰面栽去。
王夫人就道:“你这孽障,莫非又在外头惹了祸事不成?”
眼见司棋瘪嘴气恼,迎春便又道:“他如今中了风,说不得哪日就去了……我倒是盼着他去了,如此守孝三年,说不得除了服就好了呢。”
王善保家的径直递过来二百两银票,压低声音道:“也不用姨娘为难,只消来日熬药时往里头兑些酒水就好。”
红玉就道:“不是婆子嚼舌,却是今儿大老爷要纳鸳鸯,鸳鸯不乐意,闹出好大风波来。刚好鸳鸯进园子散心解闷儿,平儿、袭人拿话打趣鸳鸯,一个说要许给琏二爷,一个说要许给宝二爷,鸳鸯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