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也有大伯子要收屋里的人,小婶子如何知道?便知道,也推不知道。”
袭人心中,那鸳鸯在府中比寻常主子还要多几分体面,若果然一直留了,宝玉又是个怜香惜玉的,说不得就成了劲敌。因是这会子递小话道:“太太,白日里我问鸳鸯往后打算,刚开始鸳鸯还咬死了往后绞了头发做姑子去,待后来平儿说了俭四爷,那鸳鸯就不吭声儿了。”
王夫人听得蹙眉不已,道:“大老爷这般情形,竟还想着娶小老婆。”
转眼到得翌日,平儿记挂着鸳鸯之事,一早儿又去寻袭人。那袭人却连连推诿,只说不好在太太跟前儿言说。
忠顺王举杯一饮而尽,纳罕道:“奇了,怎么这会子来了?让他进来吧,本王倒要听他要说什么。”
司棋被缠磨了好半晌,情知二姑娘便是这般性情,再如何逼迫也下不得狠心。略略思量,叹息着低声说道:“罢了罢了,姑娘既没这个心思我又何必着急?只是我家中急着用钱——”
这事儿有一就有二,俭四爷也是要脸面的,若再来两回,姑娘与俭四爷的事儿可就真真儿说不准了!”
翠缕顿时急了,赶忙过来道:“我也是瞧着鸳鸯姐姐,心下实在不忍。伱可不要跟姑娘乱说。”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湘云自然知道,因是点头,瞧着贾母纳罕不已,不知为何提及鸳鸯。
说着便捧了药碗而去,她心下怦然着,紧忙寻了水龙头刷了碗,又将瓷瓶丢过院墙,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司棋闻言精神一振,说道:“姑娘既有这个心思,何不用些手段?”
贾赦微微张开口,羹匙便将药送了进去。贾赦两次中风,莫说是半边儿身子,便是舌头都不怎么利索了,因是全然尝不出内中掺了烈酒。
袭人道:“虽说这话不该我说,可老太太这般年岁,总要为身边人打算打算。鸳鸯这般年岁,又是个心气儿高的,留在家中配了小子也不合适。太太何不与老太太说说,也算是成人之美?”
桃红叹息道:“还能如何?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如今可不敢想往后。”
贾母便说了王夫人的主意,临了道:“这一来,给鸳鸯个出处;二来,有她照看着,来日我便是不在了,也能放心一些。”
映雪道:“自然是太太啊。”
王善保家的就道:“太太还好说,再如何说也有诰命在身,你可想过来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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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棋!”迎春顿时急了。也是亏着司棋看顾着,二姑娘方才过了两年顺心日子。若司棋去了,那绣橘又是个没主意的,来日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贾母便道:“你可知鸳鸯之事?”
却说荣庆堂里七嘴八舌,众人无不忐忑。待过得好半晌,又有婆子来回话:“老太太,琏二爷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