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将姑娘当了物件儿,一则讹诈外头不知情的,二则要挟俭四爷。
方才漱过口,就有丫鬟端了汤药来。
她如今满心装着的都是李惟俭,自是对那贾赦与邢夫人恨得牙痒痒。
王夫人冷笑道:“她倒是想得美。”
这般想来,好似能说动王夫人?只是自己个儿可不好往王夫人跟前递话儿,须得中间转圜一番。
只是宝玉劣迹斑斑,王夫人又哪里肯信?当下叫骂道:“我这些时日忙着管家,倒是短了对你管束,竟让你愈发恣意了。打明儿起不许再出去厮混,只许去书院好生攻读,不然我定要告诉老爷,让老爷好生教训你!”
这日贾琏外伤渐好,依旧缠裹了后脑海,正躺在炕上缱绻着,忽而便有婆子来寻:“二爷快去瞧瞧,那忠顺王府的长史又来了。”
翌日。
王善保家的紧忙道:“你是我外孙女儿,我还能坑了你不成?且放心,我心中有数。”
便见那邢夫人噗通一声抢跪地上,哭嚎道:“老太太,大老爷……大老爷……他……没了!呜呜呜——”
平儿大抵知晓翠缕所想,便道:“你也莫要多想,鸳鸯被逼到这般份儿上,如今不过求个出路。府中情形你也知晓,大老爷那边,鸳鸯是万万不肯的;琏二爷又有奶奶看着,宝二爷身边又有袭人盯着,你让鸳鸯往哪里去?
老太太在时还能护得住一时,来日若老太太不在了,岂不是要逼死了鸳鸯?都是自小儿顽在一处的姊妹,你又于心何忍?”
正此时,外头回话,说是邢夫人来了。情知一会子邢夫人要没脸,因是薛姨妈等尽数先行退下,避在一旁。
桃红捏着那二百两银票,左思右想了好半晌,赶忙将银票藏在箱笼底,起身长出了口气,心思渐渐定下。
又说过半晌,王善保家的忽而压低声音道:“如今却有一门营生,姨娘做好了可得五百两银子。有了这五百两,往后不就有了指望?”
随即,贾母才道:“云丫头,你又是怎么个心思?”
婆子不敢怠慢,兵分两路,一边厢往东院报,一边厢径直报到了贾母跟前儿。
却说宝玉还在荣庆堂,袭人便偷空往王夫人院儿而来。用过王夫人赏下来的点心,袭人便紧忙将白日间的情形与王夫人说了。
王善保家的顿时动心不已。思量半晌道:“大老爷房里有个叫桃红的,论年岁比太太还大了两岁,前几年虽不得宠,如今却也轮流着照料大老爷。她也不是什么清倌人,只等大老爷一去便要被发卖出去,我回头儿寻桃红说说,想必她必定乐意。”
宝玉顿时好似遭了雷殛一般,定在原地怔住了。当下又看向四下,只见三春、黛玉、宝钗、湘云纷纷看过来,目光中满是审视,竟无一人肯信他的。宝玉顿觉所有人都弃了他,心下悲凉,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