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了某条溪畔
溪畔有白裙女子背对着张小鱼,安静坐在雪中溪石上,一瀑长发散开,手中握着那柄木簪之剑,剑身横在膝头,随着雪中溪水潺潺,似乎也有着轻鸣之声
张小鱼停在了那片盖雪白头的青竹林边,不知为何,却是莫名的笑了起来
师弟的眼光当然是人间极好的
胆子也是人间极大的
张小鱼轻声笑着
问剑而不带剑,本身便是极为古怪的事情,站在溪畔竹林远远的笑着,也是极为古怪的事情
所以溪边那个坐在细雪之中清冷的女子,淡淡地说道:“你笑什么?”
张小鱼胆子也是极大的,所以他说道:“我笑师弟胆子大”
满溪风雪都是沉寂了下来
秋溪儿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我以为你真的是来问剑的”
张小鱼轻声叹道:“可惜你的剑已经被师弟问过了,不然确实想问问”
倘若是往日,张小鱼说这样的话,十有八九会被剑风送去东海清醒清醒
但是崖下的故事秋溪儿当然都知道,所以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
张小鱼向着溪边走来,而后越过了那个坐在溪石上的白裙女子,向着溪流下方,那片青竹崖边走去
“但我方才在路上,确实有个问题想要问一问师姐”
张小鱼看着那些竹枝上晃晃悠悠地叠着的一层白雪,轻声说道:“师姐的崖主境,是人间的崖主,还是磨剑崖的崖主”
这确实也算是问剑
秋溪儿平静地说道:“我是磨剑崖的人,当然是磨剑崖的崖主”
张小鱼轻声叹息着,说道:“原来人间一直把师姐想得太低了”
磨剑崖的剑当然永远比世人的要高要快
于是一丈高一尺
到了极高处时,已经不知道高了多少
“我输了”张小鱼平静地坦然地说道,在覆雪青竹崖边坐了下来
于是剑便问完了
“便是这样?”
“就是这样”
张小鱼坐在崖边,很是诚恳地说道
在南衣城的时候,他便与南岛说过,真的想上崖问剑的,自然都是蠢货,他张小鱼又不是蠢货
秋溪儿在崖边执剑站了起来,转头静静的看着张小鱼
“看起来你似乎有些别的想法”
张小鱼沉默了少许,回头看着这个风雪里清冷傲然的女子,轻声说道:“在说那些别的想法之前,我想问下师姐一个问题”
秋溪儿执剑静静地看着他
张小鱼无比怅然地说道:“师姐的剑,日后可会落向人间某处?”
秋溪儿平静地说道:“磨剑崖的剑,也许永远不会落向人间”
张小鱼轻声叹息一声,说道:“那真可惜”
秋溪儿似乎明白了张小鱼的一些想法
“你在求救?”
张小鱼重新站了起来,面对着这场遮蔽了许多东西的风雪,不住的笑着,说道:“是的,我在求救,但是世人往往看不懂,以为我是在决绝的告别,但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