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发橘衣的女子
磨剑崖的人站得太高
当然什么都知道
但是她们已经不想再重蹈过往的覆辙
于是只是看着
就像另一个连问都懒得问的青裳少年一样
张小鱼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好像没有走很远
但是事实上,这里已经是一千丈了
倘若是放在岭南,已经比绝大多数山岭都要高了
所以其实回头只有风雪,而不可见人间
张小鱼转回头来,平静地继续向上而去
人间瞩目这场东海高崖之上的请剑
但是事实上,在所有故事里,这是最无关紧要的
张小鱼平静地想着
于是走过了一千丈
千丈之后的剑意,来自斜桥
来自这个人间剑宗的第一代宗主
越往上,剑意之势自然越强,然而风格却是不一样的
白衣的剑意,是慵懒的,好像什么都恹恹的样子好像反正看来看去,人间都只是这个样子,有什么好修行的呢?
但是在慵懒里,却也带着少年气的凌厉
世人在初次登崖的时候,往往便容易沉浸在那种慵懒的意味之中,而后一剑忽来,狼狈地滚下崖去
当年那些被打哭的剑修,也许就是这样想的——你他妈这么懒,凭什么我还打不过你?
但是斜桥的不一样,这个在青衣时代,便觉得磨剑崖的路是错误的,并且直接离开剑崖,远去人间建立人间剑宗的,也许在世人看来,是浪子一样的剑修
但事实上,这个‘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剑修,留在剑崖之上的,是无比纯粹的愤怒与锐利的剑意
倘若是往日里,自然不会有这么多汹涌狂躁的剑意,但是今日不一样
今日细雪,宜登崖问剑
于是剑意远比往日强势得多
张小鱼没有带剑,大概也不想用剑,于是白衣衣摆被剑意划破,山河二字飘至身前,化作身前三寸山河,向着剑崖更上方而去
这一次他走得极为缓慢,也极为漫长
问剑要见的剑意,自然与送信要见的剑意完全不同的
当他停在剑崖两千六百丈的时候,却是已经被逼出了一身道韵山河
抬头向上看去,剑崖依旧还有一千丈
而那才是最为难以逾越的一千丈
因为在三千丈之后,那些剑意,便是来自青莲的剑意了
很多年前剑崖曾经有过一句话
叫做白发三千丈
为终生白首,困于其下之意
张小鱼沉默地抬头看着更上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是溪畔那个把酒递给自己的青裳少年,也许是想着人间青莲之境与剑崖青莲之境的区别
而后转身向着石阶边一条小道而去
满道细雪
张小鱼一身山河道韵敛去,安静地走在这条略微向下倾斜而去的道上
细雪簌簌,在那些道旁枝叶上掉落下去,于是又露出了一些青绿的色彩来
只是青绿很快便再度被白雪盖过
雪崖苍茫
于是张小鱼不再去看
一直向前而去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