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允许他们带着自己的财物翻越吕梁山返回塞外，但是对羯人，恐怕就只有四个字：
不死不休！
张宾说：“多跟慕容廆谈谈，希望他能允许我们在万不得已的时候退入辽东。”
石勒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慕容氏能同意吗？”
张宾说：“慕容廆雄才伟略，其子慕容翰、慕容皝、慕容仁等等亦是文武全才、野心勃勃，慕容氏必不甘心偏居辽东苦寒之地，明公的谋略，明公麾下的精兵强将，对他们都有大用，他们肯定会接受的。”
石勒沉吟片刻，说：“那就劳烦右侯走一遭辽东，再与慕容氏签订一个盟约了。”
张宾说：“必不会让明公失望。”
此后，两个人都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说真的，仗打到这个份上，不管是足智多谋的张宾还是百折不挠的石勒，都有点儿灰心丧气了。他们辛辛苦苦拼杀了十几年，击败了司马越、苟睎、王弥、段务勿尘、王浚等一个又一个强劲的对手，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辉煌的胜利，然而距离成就大业、一统北方的梦却越来越远了。一直苟在荆州猥琐发育的残晋突然出手，只一年时间就把他们打拼了十几年攒下来的基业给打掉了一半多！那个在末日降临前与司马范一起带着几千人马翻越伏牛山山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复南阳的青年丞相背负着双手，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遥遥看着他们，似乎在无声地嘲弄：
真以为击败了这么多对手就可以一统天下了？这才到哪啊！你们真正的对手才刚刚登场呢！
这种你拼尽全力击败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对手，自认为已经取得了战争胜利，却被告知你打赢的仅仅是开幕战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更让石勒和张宾沮丧的是，原本柔弱的晋人似乎一下子便变得武德充沛了。那几十万凶猛刚健的府兵自不必说，被石勒击败的精兵劲旅还少么？真正让他们沮丧的是晋军的人才配置。凶猛绝伦遇强越强的北宫纯，老谋深算十多万大军调动部署如臂使指的祖逖，以女儿身执掌兵权，临敌时刚毅坚韧不逊男儿的北宫纯，这三个超一流的名将成了晋军三巨头。往下一个梯队有性情剽悍的苏峻、坚毅沉稳的陶侃、善于抚纳士众的周访、身先士卒的耿忠、百折不挠的郗鉴、文武全才的桓宣、桓彝，再往下便是年轻一代，他们没有前一个梯队那么丰富的阅历，但更有冲劲，极具攻击性，萧育、裴炜、裴悦、兰夏、达奚焰、张宣、李烈、段秀、段文鸯、温峤等等便是他们当中的杰出代表。
现在又冒出了一个上阵厮杀本领较为稀松，但是极有韬略，用兵异常老练的谢艾……
这优秀的将领也太多了，阵容也太豪华了！
当初西晋但凡有一半，不，哪怕三分之一这样的阵容，都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