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道:“黄至善拜见秦真人。”
秦川点了点头,表示见过,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这些日子他见过一些人,大多是见了一下就打发走。
黄名士亦在此类。
黄名士没想到他和秦川的见面竟如此平淡,一句话就结束了。秦川没有任何刁难,毫无波澜的结束和他对话。
甚至都不能称得上对话。
黄名士现在才真正明白,自己在人家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顶多如一粒尘埃罢了。
悬在头上的利剑终于消失不见。
可黄名士竟有些怅然若失。
黄家的隐患解除了,他该高兴才是。
可他高兴不起来。
难怪路上黄梦说,不会有事的。
确实不会有事。
不是因为黄梦在秦川面前有面子,而是秦川根本没把黄名士,甚至黄家放在心上。
这甚至都不能说秦川狂妄。
不在乎黄家,对秦川而言,实在是不值得狂妄的事。
你以为自己能碍人家的眼,可人家只当你是空气。
黄名士终于在这一刻,真正体会到何谓仙凡之隔,那种森严无情,不以人的意志转移。
黄梦也走上了修行的道路。
他能走多远呢?
以前反对侄儿修炼的黄名士,此刻庆幸侄儿的执着。
如今黄梦考中进士,又进了书院,还有龙虎山的背景,在修行一道上,前途确实很光明了。
…
…
黄梦也向秦川见了礼,“弟子黄梦,拜见秦真人。”
今天是秦川最后一次见外客了,因为监正院舍的礼物已经摆放不下,小吏们还加急扩建了好几间,结果仍是一样。
这些礼物都是珍稀罕见的事物。
足以买下一百个飞马牧场。
可现在就平平常常摆放在院子里,以及扩充的仓储间里。
前来拜访的人都让秦川打发走了。
他顶多见一下,说一句话,这些人不值得他寒暄。
黄梦到底不一样,所以能留下来。
在这世上,能和他称得上一声故交的人,实在很少了。有乡人郑屠,有族亲秦老,有好友王孚,黄梦能算半个……
至于周知府、路万里,那又是不一样的交情。
“我留在神都的日子不会太久,黄兄可以常来。”秦川微微笑道。
黄梦有些恍然,他料想不到,秦川成仙之后,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是不招惹到他的人和物,就很温和平静。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原来不只是说说而已。
秦川已经是乾坤之大了,可他还是草木之身。这要他如何追逐。
“我……我……”黄梦有些欲言又止。
他实在不想开口。
秦川见状,“原来黄兄是另有要事找我,你说吧。”
黄梦有些羞惭,他不想把自己和秦川仅剩的一点友谊,变得那么功利。而且他很有自尊心。
“黄兄,你不用担心我会为难什么的。如果我不喜欢的事,即使咱们是朋友,我也不会答应。当然,你要是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