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捷军的渊源颇深,几乎是过命的交情,因而也没有追究下来什么自己刚刚心下稍安,结果自己这擂台试手——伤了顾渊不说,怎么似乎还连累了韩世忠?
他连忙收起枪,侍立一旁:“节度可有伤到?”
“穿着甲呢……无事”顾渊摇摇头,不过转眼间也许是碰到了痛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其实也不怪韩统制——节度身法、技艺都没什么问题,只是刀法试手更适合与韩统制那等大开大合的打法缠斗不休,遇上长枪天然便吃了亏而且若是真的战阵搏杀,节度身上披着的也定是精良铠甲,我这一枪鞭,伤不了节度多少而节度这一刺,只要能从甲缝里钻进去,可就是杀人之剑了……”
岳飞虽见顾渊毫不在意,可还是恭谨地解释分说着,顺便也劝慰一下
“鹏举,不必安慰……”顾渊倒是无所谓地摇摇头头,笑道,“泼韩五那厮,整天就想着怎么讨好老子!却不知这样做,最后真让我不知道自己斤两,若是战阵中对上金军勇将,怕不是被人一刀砍了还徒增笑话?你这一下打得好,将我打得清醒了些!
等改天我还得向你讨教些保命的法子,不然跟着你们冲阵,还得劳儿郎们照拂,耽误你们去建功立业……”
“那倒不会……”岳飞说到这里,一拱手,压低声音,“顾节度……算无遗策,这一战,飞军八百里,击破完颜宗弼,实在是亘古未有的战法!飞心底佩服得紧!只是飞以为,这大宋并不缺冲锋陷阵的大将……缺的是能统帅万军,又有战心的主帅
节度所长,在于庙算决胜,而非临阵厮杀!如节度这等国家重将,实不必亲临险境,若是阵前军将士卒还需劳动一军节度临阵冲突……那可真不是因为节度英勇,倒是显得我们这些厮杀汉无能了”
他这一席话说得弯弯绕绕,个中意思顾渊倒是听了个八分明白——无非是在劝顾渊不要跟着他们突阵,也不知是嫌弃顾渊累赘,还是真心觉得他的脑子比身手厉害太多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若不每战冲锋在前,如何好意思驱使麾下儿郎做这般恶战、血战?”顾渊反问一句,“大宋已经到了危机存亡关头,我可不愿只做一个帷幄之中的参谋人物‘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个中意思,鹏举河北人士,比我应该还是要懂的”
“看试手,补天裂……补天裂!”岳飞在嘴里喃喃自语着,听着这句话,一时之间竟痴了
而正在他们沉默的当口,只听得擂台下忽然有一明丽的女声说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兄长,只这一句,便足称千古绝句了”
听到这声音,顾渊却只觉得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前日自己刚刚被这帝姬诓到一处小院里,不知怎么就睡着了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