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中兵刃,重重点了点头:“帝姬分说的当真清楚,我范某这一生都在战场上摸爬,最怕被那些文臣背后捅刀子!如此,我们便再搏一把,看看能否从那些女真鞑子手里抢下个城门,送帝姬出城!至于那之后的事情,我们就各自循了天命吧!”
……
“城门抢下了?你再说一遍——”
垂拱殿内,赵恒忽地起身,也顾不上什么天家威仪,一把抓着那前来报信的内侍想要细细盘问
“是……刘太尉遣人来报,他带着自己儿子,从金兵手中抢回了西边的新郑门刘太尉说,他们父子愿为官家死守此门!还请官家、太上速摆銮驾,从新郑门突围!再做计较!”内侍身材瘦小,被这当今官家一把拽起来,只得低着头,不敢直视天家威严
可是赵恒却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外城战况究竟如何?四壁可有夺还可能?他刘延庆手下有多少兵马,当面女真又有多少!”这位被甩了个皇位做的臣子抓着那内侍,一股脑地将自己心中疑问全部抛了出来而这些也是他刚刚与垂拱店内一众文臣班子议了半天,却没有结果的问题
那名匆忙之间来报信的内侍其实不过是宫内一个太监,平日里端茶递水,伺候宫中贵人,哪里懂什么兵事和政争
见官家如此逼问,也只能硬着头皮将刘延庆遣人送来的话又说了一遍,除此之外再也问不出别的
殿内一众文臣听了也只能唉声叹息,转眼之间竟然有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
有的说这刘延庆还算得上忠勇可靠,不若就听从他的意见即刻整顿兵马突围;但,几乎是立刻就有人说如今四壁皆失,皇帝出城又怎能即刻动身?更何况太上与那么多皇子、帝姬皆在这宫中,如此仓皇而逃不是天子所为
两派人马争执不休,各自引经据典,声响几乎压过了殿外的风雪与刀兵
最后,还是满身甲胄的张叔夜眯着眼在一旁冷冷问了一句:“刘太尉所遣传骑是何人?如今这人可还在”
“这……”内侍愣了一下,他久在宫中不太认得这位,只是瞧着他浑身铠甲上森然的血迹,方才心头一惊,赶忙恭谨应对:“回这位太尉,那传骑根本就没有下马,只是在宫门前说完便回去了,戍守军士说,看他那样子确实是向新郑门去的”
“走了?”张叔夜挑了挑眉毛,没有再说话
“张卿,可有问题?”赵恒自然也注意到这边动静,他这个皇帝纵然年轻,也知道如今整个垂拱殿里一群迂腐文人只知道空谈论起兵事,唯一能倚仗的就是这位勤王而来的南道总管张叔夜了
“女真大军已成破城之势,便是西军在此也未必能抵挡得住如今外城四处还在抵抗,正是一片混乱,刘太尉方才能倚着手中一万精兵夺回城门可女真大军扫荡而来,刘太尉手中兵马未必能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