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顺之则道:“既如此,中国诸制行于外藩,臣等自会在礼交、文教、商贸等事上订立标准今年诸国遣使抵京,订立公约时便不妨打下基础臣以为,既然将来中国及诸藩皆出同源,该仿照宗人府,国与国之间有个商议、调解、惩处衙门能如国策会议一般,将一些问题关起门来商议,也是防患未然之法”
朱厚熜意外地看了看他
这不是小联合国吗?
唐顺之倒是想在了前头,有调解国与国之间矛盾的平台,至少可以不将直接动武作为率先想到的手段
“此外,中国为宗主,纵然不将诸藩视为外敌,防范仍然要有国帑支应将卒驻于诸国虽非长久之计,然商贸既大兴,效仿南洋都护府,于兵家必争之地乃至于每国皆有一处军商两用要塞,也有大用”
“这个不是早有计划吗?马六甲、对马岛这样的地方”朱厚熜疑惑地看着他,“每国皆有一处?”
军事基地遍布各地,财政压力同样会极大
朱厚熜的构想里,有了一层藩国的屏障,有那么三四处大明直接控制的飞地实土,也就够了
唐顺之说道:“诸藩新封之初,定要倚仗中国将卒饷银及军需,该由藩国国库也共担一些,这是应有之理将来或可裁撤,但至少二三代里,要助诸藩国主稳守国土”
朱厚熜瞧着他们
裁撤?
不管什么领域,裁撤岂会不牵涉到许多人的利益?哪那么容易裁?
看了看严嵩一派“我只是陪他来的,不是我的主意”的表情,朱厚熜知道了这大概是军务会议诸参谋们从武将利益出发做出的考量
一旦现在设想中的体系完全出现,大明称得上四境安宁、无有大战了
到那种时候,大明军队要干什么?卸甲归田吗?
保持存在感,是必须的
既然国内大概率不会有什么战事,那么将来大明将卒能建功立业的地方,只可能是仍旧有土民“不服王化”的外藩了
说是助分封到各藩国的皇子守稳国土,实则是想要定下各藩国军事安全需求外包给大明的定例:大明国库自然要继续有军费开支,而各藩国还要准备一份“保护费”
站在这个时代的特性来考虑,站在大明的立场,朱厚熜觉得这确实不算个坏主意
首先自然是能将各藩国控制得稳稳的——驻外将卒,只要一直能有两份收入来源,那就不必舍弃一份,转而冒着被讨伐的风险只效忠于可能“给得太多了”的外藩国主
手握军事力量的大明军方反而会成为大明与诸藩国之间最积极的和事佬
其次,这种做法无疑会得到整个大明军方的鼎力支持只要大明皇帝始终坚持这个套路不动摇,那么大明皇帝就将永远得到军队不动摇的支持,让朱厚熜不必担心自己的子孙不行、被文臣挟制
最后,这个问题也能让大明不必担心将来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