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沈凌渊凤眸一暗,漆黑的眸子里透着深寒,“温映寒,有些事你不说,朕未必不知,寿宴上的事,船上的事再加上这次的施针和千荷池原本你同我商量我未必不会应允,但即便如此,你想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给了你自由”
“朕阻止过你什么?”
他话语间第一次如此郑重而未用“朕”来自称
原来那些事他早就知道温映寒哑然
门口处传来了细微的声响,王德禄站在外面手拿拂尘欲言又止
沈凌渊望向他,“进来”
王德禄朝沈凌渊和温映寒各行了一礼,他垂了垂首,“皇上,范大人有要事求见……您看……”
沈凌渊回眸望了一眼坐在圆桌旁的温映寒,“罢了”
他起身走向珠帘外,“传他在御书房等候”
王德禄回头看了一眼皇后娘娘,心里也是万分的揪心,可是主子们间的事,他实在是无可奈何
他俯了俯身子,“是,奴才即刻去办”
……
清风徐徐穿过林叶之间,寝殿内沉静,夏夜微晚
林萦殿中的宫人都知道,皇后娘娘的心情不好晚膳未用一口,自己独自倚在软榻上,禀退了内殿中所有的下人
这林萦殿是当初来承和行宫前,皇上拟定赐给皇后独居的宫殿,修筑时取名自“山林环绕”之意,是最为清凉惬意的一处居所,周围布景取意于自然山水,雅致之余不失富丽堂皇的尊贵
说是独居,可实际上第一日到这承和行宫来,皇上便留宿在了这里,第二日晚上亦然
黑漆楠木桌上的烛台燃到了尽头,被清风晃了一下,蓦地熄灭了寝殿中的光线微微有些黯淡芸夏拿了一个新的烛台进来,几度欲开口,却不知该如何劝
温映寒抬眸注意到了芸夏的欲言又止,她轻叹了一口气,温声开口道:“就放在外间吧我今日有些乏了,想早些睡下了”
点起来了也是要熄灭的
温映寒缓缓起身,朝屏风后走去,“服侍我更衣吧”
芸夏咬了咬唇,领命上前,她边替她解开腰间繁杂的衣带,边低声开口道:“娘娘,方才明夏在小厨房给娘娘煨了碗鸡丝汤,娘娘晚膳没吃东西,喝了再睡下吧”
温映寒瞧出了她眼底的担忧,“我没事,今晚只是没什么胃口,有些倦了,睡一夜就好了”
话至此处,芸夏也不好再劝些什么
温映寒垂眸理了理身上月白色勾银丝边的寝衣,走出屏风将桌子上的放凉了的汤药端起了饮了下去,“将那两盏灯也熄了吧”
“……是”
床边的帷幔被缓缓拉起,寝殿之中光线晦暗温映寒下意识地望向身侧那个位置,终是在最后一盏烛台熄灭的瞬间,轻轻地收回了视线
一夜辗转,彻夜难眠
……
“禀皇上,皇后娘娘已经歇下了”
沈凌渊手中的狼毫笔微顿,漆黑的凤眸深邃让人辨不出他此时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