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了拱手继续道:“皇后娘娘前些日子奔波疲累,身子尚未松缓过来,这个时候施针稍有些心急,加之没有休息好,才会出现刚刚的状况,待微臣开一副汤药,服下便无事了”
沈凌渊望向一旁抿唇不语的温映寒,朝御医开口道:“嗯,你先下去吧”
王德禄低头上前轻挥了拂尘领着张御医先去偏殿开药方,沈凌渊望着殿中剩下的这几个温映寒身边的宫女,沉声道:“你们也都先下去”
众人垂首应了句“是”,屈膝退到了殿外屋中只剩了皇上和皇后两人
沈凌渊长指轻叩在身侧的桌案上,微微捻了捻,许久,他放缓了语气:“先前的事朕可以既往不咎,但往后不要再召那个民间的大夫入宫了”
温映寒视线一直停留在赤金香炉上袅袅升起的细烟上,听到这句话眸光微微一怔,随即望向坐在主位上的沈凌渊
“虽然臣妾有错在先,但那民间的大夫确实对臣妾恢复记忆起到了莫大的帮助,凡事都是有利弊两面,皇上只听了张御医说不好的一面,便全然将一切都否定了,是药尚且有三分毒,臣妾愿意承担这一点微不足道的风险”
沈凌渊凤眸微沉,“微不足道?那你打算瞒朕多久?今日若不是朕到你宫里来,皇后是不是又打算用喝汤药的幌子遮掩过去了恢复的记忆,你可曾有对朕说过半个字?”
“所以臣妾认错了,臣妾是不该自作主张但不说,是因为臣妾回忆起来的不多,只想起来了一些自己落水前的画面,所以才没有声张”
沈凌渊眉心微微一蹙,她哪里有半点意识到自己的错处
“这就是你所谓的有效了吗?”
温映寒紧攥了手指,“上一次施针后,臣妾便梦到了当时的千荷池的场景,不是施针有效是什么?”
“一个月的时间,两次施针,想起来的只有一些画面,还是在梦中见到的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千荷池的场景你在雷雨夜的时候便想起来过”
温映寒望着他,朱唇轻轻动了动,许久未语
她沉了沉,缓缓开口道:“臣妾这一次看到了更真切的画面,就仿佛真的置身其中,为此臣妾后来又去过一次千荷池,梦中看到的是可以和千荷池的景象完全重合的,不仅如此,臣妾还梦见……”
“你还去了千荷池?”
温映寒轻抚上自己的眉心,她阖了阖眼睛,“臣妾不想同皇上争吵”
沈凌渊薄唇紧抿,“那便不要再召那个大夫入宫以前的事既已发生了,朕也不再追究”
赤金香炉里的香料已经燃尽了,袅袅的细烟逐渐消散在空气里,微光透过纸窗洒在温映寒身上,她抬眸望向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只有他逆着光线的身影
“皇上这般阻拦,是不想我回忆起来什么吗?”
话一出口,温映寒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可说出去